萝卜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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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澄】鹡鸰 10

是的,各位,我又出现了~

人物归亲妈,OOC归我~

结尾,我们澄澄获得了一个超级大~~~~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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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青衫男子可是麟疏?”江澄问。

“正是,后来我每次去山上采草药或是祈福,都会遇见他。”似是想起往事,少女怀春自是有无限旖旎,梵婼臻首微垂,继续道:“一年以后,他便来提亲了,是一个人来的。”

 

“我来提亲了,要娶你家梵婼。”麟疏站在梵婼家门前,指着身后那一车黄金说:“这是我的聘礼,我要娶她。”

“这位公子,这、这……”老者拄着拐杖迎出去,山野村人哪里见过这阵仗,被这一车闪着金光的黄金耀的睁不开眼,却仍旧挺直了脊梁道:“这不合规矩啊,哪有这样提亲的?闻所未闻,闻所未闻呐!”

“哪里没有?这不就有了?”麟疏朝屋内朗声道:“你家梵婼去山上许愿,都是希望得一心人相伴终生的,山神听见了你们的愿望便让我来了。”他微微一笑,认真地对已然站在门外的梵婼说:“梵婼,我曾说要做你的一心人,并不是顺口胡说的。”

 

老者回头看她,只见少女虽然羞红了脸,但眼眸似星,盈盈望向青衫公子,不由叹了口气,说:“可、可没有媒人,这怎么行呢?”

“我说你们啊,就是喜欢搞这些虚的。”麟疏走到梵婼面前,深情地看着她:“做不做夫妻,本就不是什么媒人什么规矩说了算的,只要你情我愿便可,梵婼,你说是不是?”

此时,门外已站了一群围观的村人,人人都噤声不言只看着这对有情人,梵婼涨红了一张小脸四下张望,麟疏倏然握紧她的手,轻声道:“你我之事,看他们做甚?”

掌心有炙热的温度传来,隐隐有些汗意,想来那人也是紧张的。

 

这样一个骄傲的公子哥,居然也会因为等她的答案而紧张……

 

梵婼眼眶一红,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能教人听得清楚:“是。”

 

麟疏似是收到了世上最珍贵的宝物,他一把将梵婼打横抱起,快步朝外走去:“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你答应我了,我们是夫妻了!”他仰头看着碧蓝天空高声道:“我成亲了!”

此事虽然惊世骇俗了些,但村民多淳朴,婚事终于也热热闹闹地筹办了起来。麟疏说自己家人远在千里之外无法赶来,故而在这里就把婚事办了,等过些时候再带梵婼回去见公婆,众人都羡慕梵婼福气好,有这么一个疼爱自己的丈夫,婚后还能在娘家常住,想来日后去了婆家,公婆也必定是好脾气的,会待她好。

 

婚后三年,两人恩爱非常,村里也是风调雨顺收获颇丰,人人家中粮仓都是满的,几乎顿顿有肉吃,年年都有人家怀孕,且全部母子平安儿女成双,村民都说是山神庇佑才能有如此福气,所以祝祷山神的节日也愈发多了起来。

 

只是,唯独麟疏和梵婼没有孩子。

 

“没关系的,没有孩子也不要紧。”麟疏握着梵婼冰凉的手柔声说:“你要是喜欢孩子,我们就抱一个回来养,当是自己的,好不好?”

“可是……你们麟家岂不是……”梵婼擦了擦眼泪,伤心道:“麟疏,你就让我去向公婆当面请罪吧。”

“我家太远,担心你路途上吃苦,他们也不在乎这些的。”麟疏拥住梵婼,亲吻着她光洁的额头:“别哭了,我不在乎孩子,我只要你,真的只要你。”

 

“他说,只要我,哪怕没有孩子……”梵婼抚了抚鬓边的散发:“如斯深情,我就是粉身碎骨也不会辜负的。我原以为是我的问题,可是谁知……我和他根本不可能有孩子。”

“只因他非人。”蓝曦臣缓缓道出下一句。

“是。他……并非人。某日,山中忽然降下大雨,五日未停,且电闪雷鸣一刻不停……”

 

梵婼扶在门边伸手接住冰凉的雨丝,担忧地看着连绵大雨:“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即便不会山洪暴发,田里的庄稼也要被淹死了。”

麟疏神色前所未有的严峻,他站在梵婼身边看着山顶上一道道闪着青紫色光芒的闪电,说:“我出去几日,很快回来。”

“这么大的雨,你要去哪儿?”

“正因为这样大的雨,我才要出去。”麟疏脸上一股认真的神情对梵婼说:“在雨停之前,你哪儿都别去……不,在我回来之前,你哪儿都别去,也别找我。”说着,他便冲进了雨中,不论梵婼在背后如何叫他都不回应。

 

两日后,雨停了,梵婼看着天际的艳阳,露出了一点微笑,可是渐渐的,她的笑容就被一层愁云笼罩——麟疏还没回来。

她等啊等,盼啊盼,盼了足足七日,麟疏还是没有回来。

 

那一日,梵婼一早便出了门,她爬上祭神的山顶从早等到晚也没有见到麟疏的出现。她一日日地跪在树下祈祷夫君早日归来,一遍遍写下自己的愿望,爬上树顶将它们系在最高的枝头,只盼望上天能够听见她的愿望,让他们夫妻早日相聚。

可是麟疏还是没有回来……

 

梵婼终于一病不起,她再也出不了门了,成日垂泪依在门边等着、盼着,她的脸颊消瘦再也不见昔日风采,病怏怏地靠在床上喝着一碗碗苦涩的药汁,可是麟疏没回来,她的病怎会好?

 

“麟疏……麟疏……”梵婼躺在床上,气若游丝地呼唤着爱人的名字,村里的大夫摇着头放下她的手腕,转身对老者说:“也就是今晚的事儿了,节哀啊。”

梵婼口中呢喃着此生挚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在她下葬后的七天,梵婼家门前忽然电光一闪,接着轰然发出一声巨响,所有人都被惊醒了,老者佝偻着身体推门出去,却看见一只毛色斑斓若锦的兽类匍匐在自家门前,而那模样分明与自己拐杖上雕刻的山神一模一样。

 

巨兽似乎受了重伤,身下还流着血,如凤凰一般华丽璀璨的长尾上还黏着不少干涸的血迹,它低低呜咽数声,竟慢慢幻化成了人形。

是麟疏。

 

所有人都惊呼了起来,可麟疏似是没有听到一般,他抬起满是血污的脸朝屋内踉跄着跑去,口中大喊:“梵婼,梵婼我回来了!”

迎接他的,只有一块冷冰冰的木头。

麟疏瘫软地跪在了地上,不可置信地摇着头:“怎么可能……我明明才走了五天,我明明只离开了五天……”

“可是梵婼,她足足等了你五年。”老者站在他身后,苍老的声音如同一把锯子割进了麟疏的心,他以为自己用最快的速度表明了心意,接受了惩罚,不顾重伤赶了回来,从此就能和梵婼在一起了。

可是他忘了,他忘了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他竟让他最爱的人,足足等了五年,含怨而死。

 

“梵婼……梵婼!”麟疏抱着爱人的灵位,失声痛哭。

 

窗外,雷声阵阵,隐有山雨欲来的味道。

 

“我死以后,魂魄并未入轮回,我尚有执念在,不能入轮回。”梵婼垂泪道:“我看着他这般伤心欲绝,教我如何舍得离他而去遁入轮回……”

“所以,你便一直陪在他身边?”魏无羡问。

梵婼轻轻摇头:“他乃灵兽,我根本近不了身,只能远远地看一眼,看的时间久些都不成。他仍旧回到了山里,恪守山神的本分,只是偶尔会变成人身下山在村里走走,走过每一个我们去过的地方。”

“既然仍有神格,他又如何会成为……”蓝曦臣顿了一下,沉声道:“如何会是如今这幅模样?”

“他是逃下来的……”梵婼双手捂脸呜呜哭了起来:“他挣脱缚龙绳,用幻境迷住了天界众仙,逃了下来。”

 

“麟疏,你与凡人私通,还不知悔改!”阴沉的天空中,传来数道威严而压抑的声音。

麟疏傲然而立毫不退缩,指天高声道:“为何要改,我又何错之有!降下天灾的是你们,不是我!你好好看看这片土地,我可有哪一处错漏!至于与凡人私通一说更是无稽之谈,我与梵婼两情相悦,何来私通!”

“大胆!”一道天雷劈向麟疏,他不闪不避,雷点划过天际,他的脚边焦黑一片,威胁之意甚重:“念你是麒麟王与凤后之子,天地精华所孕育的凤羽麒麟,又是年幼初犯,饶你这一次,速速回来领罚!”

“哪怕你关我百年千年,我依旧不会觉得自己错了!”麟疏手中倏然出现一柄长剑直指天际:“既然我‘不知悔改’,那又何必要罚!既然已是你们眼中的弥天大错,那我便一错再错好了!”说着,他长啸一声持剑跃然而上,一剑直刺云中为首的天兵将领。

麟疏乃是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只凤羽麒麟,珍贵异常,血统高贵无比,做千年山神乃是历练,之后天下山峦均归他所管,所以他这般不要命的冲上来就打自然不敢有人真的去伤他,纷纷被他逼得步步后退,麟疏唇边傲然一笑出手更加凌厉,待察觉出不对之时,周身已被一圈金光围绕。

 

“孽障,给我拖回去!”麒麟王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麟疏弃剑化形,不要命般冲撞这金色的牢笼,吼声震耳欲聋:“父王,父王!让我回去……让我回去吧!我要守着梵婼,我要守着我们的家!”

“你的家只有一个!”麒麟王狠狠一脚将麟疏踹翻在地,压着他的头让他看着神无村,看着一张张熟悉的、惊惧的脸孔:“好好看着,你的这个‘家’早在数年前就改因天雷而被毁,你逆天改命让他们活了这么久,你可知道你犯了多大的罪!关你百年千年?你不被扒皮抽筋就算好的了!”

“不、不要……不要!!”麟疏倏然化成人形从父亲脚下逃出,双手伸出牢笼张开五彩结界罩在神无村的上空阻挡滚滚而下的天雷闪电:“父王,父王你让我下去吧,我不要做神,我不要!”

麒麟王气得嘴唇发紫,他一掌拍下震伤了麟疏的内丹,麒麟血星星点点喷洒在他的结界之上,五彩结界化为粉末洒落人间,麟疏看着越来越强烈的天雷,看着四下逃窜的人们,看着他的家,他和梵婼的家在几声落雷过后焦黑一片,那些昨天还在对他微笑的人们全变成了焦黑的尸体,他的家……什么都没有了……

 

麟疏眼眶渐渐发红发烫,他落下一串串血泪滴落在焦土之上,声音黯哑而平静:“为什么……我错了吗?是我错了吗?”

“你没错,是我错了,我就不该让你来这里。”麒麟王叹了口气,说:“带他回去,养好伤之后我自会带他来受罚。”

“我们都错了,全错了……”麟疏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一袭青衫的胸口早被他吐出的鲜血染透,他双目赤红,喉中咯咯作响:“错了,就该受罚,是不是?”

“麟疏,回去吧。”麒麟王走近儿子,一只欲拍上他肩膀的手倏然顿住,他满脸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洞穿他身体的手,只听头顶上幽幽传来一声冷笑:“错了,就要罚……那你就去死吧!”

 

梵婼说到这里,原本就苍白透明的脸颊更是惨白:“他入了魔,杀了自己的父亲和当时所有在场的天兵,逃了下来隐去踪迹,从此就成了……噬魂兽。”

庙中一时默默,只门外吹过一阵寒风,不知什么东西撞上了窗户,发出‘砰’的一声。

“所以,这个地方便是他一直要守护的‘家’,只要侵入了,他便要夺去那人的魂魄吗?”江澄眉头一皱,道:“可是他却放了那些小辈。”

梵婼点点头,道:“天雷降下之后,我魂魄被打散,只勉力留下了这么一星半点在已经成为妖兽的麟疏身边,可是他却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说话了。我只能日复一日地看着他用幻境一遍遍重复着过去的时光,看着他一次次夺去无意闯入的人的性命,我没办法阻止他。”梵婼擦了擦眼角的泪,说:“那日,有几位修仙的年轻公子前来,麟疏本在暗处准备噬魂,可是忽然,其中一位公子说起了这个村子的过去。”

 

“听说这里很久以前,有一位村民和山中的山神相爱呢。”蓝思追抱着剑靠在树上说。

“你听谁说的?”蓝景仪嘿嘿一笑,道:“八成又是看的杂书吧?”

“算、算是吧,哎呀景仪你别闹,听我说完!”蓝思追红了脸,正色道:“后来因为天上的神仙不同意,他们就分开了,女子等了山神很久很久,山神都没回来,然后就死了。”

“啊……好可怜啊。”另一位小辈说:“为什么不同意啊?”

“谁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同意啊,反正就是分开了。”蓝思追托腮说:“如果我是山神,我真要伤心死了。”

“是啊,山神好可怜啊,那个村民也是……”蓝正霖拿出一管箫呜呜吹了一段,说:“如果这是真的,希望他们听见这箫声以后能重新在一起……哎,要我是山神,我就算死也不会和爱人分开的啊。”

“我也觉得呢,大概山神有不得已的理由吧?思追,那书里还说什么了?”蓝景仪推了推蓝思追的肩膀问。

“没有了,就很短的几句话而已,可是我就是觉得很可惜啊……”

“是啊,好可惜啊。”

 

山中,树叶忽然动了一下,小辈们陡然警觉了起来,纷纷拿起武器站了起来,树叶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片刻后,一只体型硕大通体乌黑的巨兽站在了他们面前,咆哮过后,朝他们冲了过去。

 

“麟疏只将他们打伤后赶走,并未伤及性命。”梵婼说完,朝蓝曦臣欠身一礼:“将公子们打伤确是麟疏的错,还请这位公子见谅……只是那件事之后,我便知道麟疏并非本性全无,所以还请诸位救救他,让他不要再害人了。”梵婼说完又失声哭了出来,哽咽道:“若长此以往,他必定……万劫不复啊……”

 

话音刚落,庙宇忽然剧烈摇晃起来,尘土纷纷扬扬洒落一地,四人忙起身执剑张望,原本燃着的火堆骤然熄灭,周围瞬间一片黑暗。江澄鼻尖微微一耸嗅到了一丝血腥味,他从怀中摸出一颗夜明珠点亮,黑暗中,一张双目血红的惨白人脸几乎贴到了他的鼻尖,江澄的心跳几乎漏了一拍,紫电猛然抽了出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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