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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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澄】雨霖铃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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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昏暗,莲纹卧炉中的沉水香一片万金,藕色的幔帐清扬漫撒熏染了古朴清纯的味道,与帐中人的体香融为一体,铺染出满室馥郁莲香。

蓝曦臣轻轻掀开幔帐爬上床榻,规矩地躺在他身侧,看了半日帐顶也不见他说话,心知今日这番话必是惹得他伤心过了,于是侧首看看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搭在他腰上,“晚吟,对不起。”

“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和你说话的。”

“我也不该笑你,以后你不想吃东西就别吃了,我绝不逼你。”

“晚吟,我真的晓得错了,你若实在气不过就骂我打我,别自己憋在心里。”

“你说说话罢,晚吟……”蓝曦臣翻身半趴在他身上,待撩开他的头发才发现这人根本是顾不上生气的,正闭着眼睛呼呼大睡呢。

也就是说,自己方才那些认错的话都白说了?

蓝曦臣有些尴尬,他揉了揉鼻子又试探着叫了他两声,见江澄脸上一皱似是不耐烦被人打扰的模样,他立刻柔声哄道:“我不吵你了,睡吧。”

“蓝曦臣……”

“我在我在。”蓝曦臣一腔浓情蜜意从眼底蔓延于嘴角,他倾身将吻落于那人委屈下垂的嘴角,品到了一点苦涩滋味。“晚吟,我一直在……”

“我恨你……”

……

蓝曦臣说不上自己此时是什么表情,但是他只觉得维持在唇边的微笑越来越酸,越来越累,最后在无人看到的地方,他敛去笑容无力地躺在江澄身边,看着他的背影沉默无语。他想摸清楚现在的自己到底是心更痛还是头更痛,但当他想要认真去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思考任何问题,就像是一个看不见底的黑洞将他的心朝下拉,越来越沉,越来越……心寒。

心寒?蓝曦臣对自己脑海中忽然出现的这个词感到意外,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江澄身上,认真地思索着这个词的由来。

自己居然会对江澄感到‘心寒’吗?因为他的那个‘恨’字,感到心寒吗?

他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还在有力的跳动,这颗心脏只要还跳动一天,就会爱江晚吟一天。十几年如一日地爱着他,想着他,想要和他生生世世……他从不怀疑自己的内心,他也从不会怀疑江澄的内心,他们多年相知相爱,已经到了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所想的地步,又怎会对彼此的心意产生动摇?

诚然,那个‘恨’字的确让他体会到了锥心疼痛,但是一切的开头难道不也是因为自己吗?他本以为自己和江澄永生永世都不会有这样的体验了,但是今日,可不就让他尝到这股滋味了?

原来和心爱的人拌嘴会这么难过,原来……对方也会这么难过的。

“晚吟。”一点湿意沾上了他的眼睫,他轻轻搂住江澄用脸颊磨蹭着他的鬓发,柔声道:“对不起,我只顾着自己难受了,没有考虑到你。”

“唔嗯……”江澄被脸上的酥痒闹醒,懵了一会儿后他推了推身上那人,“蓝曦臣,你干嘛?”

“对不起。”蓝曦臣亲吻着他的指尖,“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江澄一怔,睡前发生的事情立刻清晰地涌入脑海中,伤心、生气、失望等各种情绪也随之而来,历历在目,仿佛有一只手拽着他的心脏狠狠一揪。蓝曦臣的质问犹在耳边回响,如惊蛰春雷……

伤心他居然会对自己如此说话。生气他居然会如此严厉的反问。失望……失望自己居然会说出那样的话。

蓝曦臣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江晚吟你不是最清楚的嘛?

那人把一颗真心捧到了自己面前,换回了自己的不离不弃,本应最为珍惜彼此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忽然这样?

他想不明白其中关卡,却忽然想起了父母健在的那些日子。本应当是最为珍惜彼此的两个人,却在临死前才让彼此看到了对方的真心……

“蓝曦臣……”他忽然浑身发冷,从骨骼深处透出的寒意让他的后槽牙都在颤抖。“我们……不吵了?”

“是,不吵了,再不吵了,是我不对,晚吟别生气了。”蓝曦臣从后拥住微凉的身体,手掌自然地放在他的小腹上,轻轻吮吻他颈侧细嫩的皮肤,待到吻至颊边之时,却发现泪意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他的脸庞。

他就这样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默默地流了半晌的泪,没有颤抖,没有声音……

“晚吟!”蓝曦臣扶住他的肩膀,拇指无措地抚过他的脸颊,“晚吟……”

“嗯?”江澄迷茫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泪流满面的自己,他低下头擦了一把湿漉漉的脸庞失笑:“怎么了我这是……奇怪,怎么……停不下来?”

看着他这样的神情,蓝曦臣犹如被诛心一般难受,他不停地擦拭着那双盛满了迷惘和伤心的泪眼,一遍遍低声道歉。

“涣哥哥……”江澄攀上了蓝曦臣的肩膀,放软了身体靠在他身上,声音哽咽:“我们再也不要吵架了,好不好……我不想吵架……”回想起来,仿佛他的每一次离别都是从争吵开始的。他的父母,他的兄弟,没有人会例外。

“好,再也不吵了。” 蓝曦臣环抱住那双开始颤抖的肩膀,无言地拍抚着他的背脊,眼圈也跟着悄悄红了。这么多年他已经看过太多次江澄的眼泪,他不想再看到了……

良久,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蓝曦臣一下下抚摸着他丝质的黑发,轻轻吟道:“系我一生心,负你千行泪,我今日是彻彻底底尝到这股滋味了。”忽然,他感觉腰上圈着的力道越来越松,‘啪嗒’一声,那双手软软地垂到了地上。

蓝曦臣心中霍然一惊,忙将睡熟了的人平放在榻上,柔声轻唤:“晚吟,晚吟醒醒。”

江澄模糊地应了声,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他用尽力气回握住蓝曦臣的手,微启双唇含糊着呢喃:“让我再睡会儿……”

这一晚蓝曦臣可谓心惊胆战,他握着江澄的手不敢松开分毫,手腕薄薄的皮肤下脉搏平缓有力地跳动着,分明没有任何的问题,可是他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总觉得一定哪里出了问题。

淳厚的灵力悄悄流入江澄的体内,两股灵力相互融会贯通,在江澄的金丹内流转了一圈后又平和地散向他的四肢百骸,属于蓝曦臣的灵力也从掌心回溯到他体内,无任何异常或滞涩感。

或许真的如江澄所说,一切不过是天气的关系吧。他亲吻着江澄的眼睑,拥着他一同沉沉睡去。

起风了。

蓝曦臣长眉微蹙,忽然想起自己睡下前不曾关窗,而外头伺候的人因着今日之事也不敢贸然进来整理,所以这大半夜的自己才会忽然被夜风惊醒。

‘呼呜呜——’长长的尖啸伴着‘飒飒’枯草之声扫入卧房,蓝曦臣身子一颤,心道:真的是入秋了啊,风不知不觉就这么大了,还这么冷了……明日一定要让侍女多翻几床被子出来。他这么想着,下意识地拢了拢手臂,脑中‘嗡’的一震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空空如也的床榻,起身四周看了圈,藕色幔帐被风吹得乱舞,朝窗外望去只看到白茫茫一片,不知何时泛起了浓雾,邻水的建筑竟看不到莲花湖的半点波光水色。

蓝曦臣关上窗,幔帐如沉入水底的鱼尾缓缓落下,他撩开幔帐一角趿上鞋,借着外头的月光看到屏风外的一道人影。

“晚吟?”他叫了一声,无人应答。

房中不知不觉也漫起了盈盈薄雾,蓝曦臣绕过屏风,尽管早有准备,也不免被吓了一跳。

青白的月光从镂花窗棱外被分割成数道射进了房中,将江澄的身影投到了十二折屏风上,他端坐在梳妆镜前低垂着头颅,被照得惨白的手拿着一把梳子,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长发。

“晚吟,怎么不睡?”蓝曦臣走过去,双手按在他的肩上,目光却在触及到那把梳子的时候一愣。

大把大把的青丝纠结在木梳上,足边已堆积了不少掉落下来的黑发,并且在随着江澄手上的动作一簇簇的往下落。

蓝曦臣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凉了大半,他攥住江澄的手腕急道:“别梳了晚吟!”

江澄闻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手指一松,梳子顺着头发滑下了大半,掉在了发堆中。蓝曦臣摸着他的头发,看着指尖数十根长发只觉触目惊心,他喉头哽了半日后,稳住颤抖的声音,用尽量平静轻松的语气轻笑道:“没事,不过是掉了点头发而已,晚吟我……”蓝曦臣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吞下了未完的半句话,目光定定地看着缓缓转身的江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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