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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澄】雨霖铃 04

在这里我要重申一句:我家澄澄,真不能生23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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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蓝曦臣看着眼前人的身影怔怔良久,才徐徐缓出一口气。

那人的背影弓起一个舒适的弧度,正随着他的呼吸平缓起伏,柔软的长发铺满枕席被褥,露出一小节藕白的后颈,一手搭在肩上手指微微蜷起,正如主人那般毫无防备地摆出了舒适的姿态。

黑亮的柔发从指间滑下,从指缝间穿过,留下淡雅清香。蓝曦臣掬一捧在手细细嗅闻,原本惊疑不安的心逐渐平静下来。想来大半夜的江澄也不会坐在梳妆镜前梳头发,更加不会落下满头的黑发。

一想到那怵目惊心的画面,蓝曦臣又陡然一凉。他虽未看清梦中人的脸,但是从身形上来看绝对是江澄无疑的。然在那张脸要转头的瞬间,似乎他的内心有一种莫名的抗拒,就这样被从梦境中一下子抽离出来,以至于他醒了以后都有些恍惚,分不清这究竟是在梦中还是已然回到现实。

他的手指松松地绕着江澄的黑发,青丝化成绕指柔依附在指间,月光适时地拨开云层,透过软烟罗的纱帐朦朦胧胧地照亮了床榻,蓝曦臣看着心爱之人熟睡的背影,正要伸手拥他入怀继续安睡,手至半空却忽然止住,进而心中一沉。

方才梦中所见一切皆如砂砾哽在心口,他脑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不知道我身边现在躺着的,是谁?

其实这个想法刚冒头以后他就笑了。睡在他身边的能是谁?可以睡在莲花坞主卧的还有谁?这样无稽的梦境自己居然会如此芥蒂,要是天亮后告诉那人,还不知会被如何笑话。那人必定是先嘲笑一番他的胆量,再用只他一人独享的温柔安慰他,告诉他:噩梦而已,忘了罢。

噩梦而已,所以现在只是想要再看他一眼。

蓝曦臣轻轻支起上半身,手指在江澄面上悬空,拳头握紧复又松开。如此反复数次,他手指终于触碰到了脸颊,一点点撩开黑发的时候他只觉得时间前所未有的漫长,那雪白的肤色第一次让他觉得白得渗人,竟还透了点不易察觉的青。他安慰自己许是月光的缘故,手下动作愈发缓慢,同时慢慢探过身子,目光迟疑地落到了那人的脸上。

精致的五官大多落到了未被月华照到的阴影里,晦涩的明暗在脸上折出一道明确的分割线,蓝曦臣身体向下又凑得近了些,想要看清阴暗中的另一半脸庞。他手下稍一用力就把江澄的身体翻了过来,又怕动作太大闹醒他,于是行动间更是十二万分的细致小心。见江澄没有要醒的迹象,便伸手拨开他脸上多余的碎发,摇曳月色下,一张完整的脸终于呈现在了蓝曦臣的眼底。

是他,幸好是他……蓝曦臣暗嘲自己那份莫名其妙的庆幸,原本那些就是因为一场噩梦而引发的胡思乱想而已。他暗笑,俯身在江澄唇边印下一吻,埋首在温热的颈间安然睡去。

次日依旧是蓝曦臣先起了,他绕过屏风正要出去唤人打水,目光忽然瞥见了梳妆镜中的自己。他站在镜前注视着里面的那个人,手指触到冰凉的镜面,滑向梨花木雕花的镜架,再到平整的台面,最后是那把朴实无华的梳子。

蓝曦臣将它置于日光下,神色不定。

时近中午江澄才醒,他呆坐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下榻,梳洗完毕后坐在饭桌前,对着一桌子的可口饭菜却没什么食欲,勉强喝了两口粥后就放下碗盏皱起眉,“不吃了。”

蓝曦臣咽下白粥后对局促不安的侍女说:“这些菜怕是不够开胃呢,你去厨房里拿一叠酒糟鸭胗,一叠玫瑰腐乳,一叠咸菜竹笋,再拿一碗肉糜菜粥来。”

“是。”侍女屈膝,忙不迭就出去了。

待人走后,蓝曦臣才将视线重新放在江澄脸上,伸手探上他微凉的额头,语气带上了显而易见的担忧,“晚吟,你可有哪里不适?”

“没有,就是困。”江澄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支着下颚神色怏怏:“这才不到一个时辰,又困了。”

“你先别睡,我去给你熬一碗醒神汤药来可好?”

“我又没病,好好的喝什么药?”江澄伸了个懒腰看着外头天光大亮,目光微籁:“我身体怎么样我自己最清楚,你别跟着瞎操心了。一会儿我让人把那姓梁的账房找来,想来有些事情做就不会觉得困了。”

“嗯,这样也好。”蓝曦臣轻抚他马尾间藏着的几缕精细的发辫,还是忍不住出言相劝:“你若是有任何不适,千万不要自己扛着,一定要告诉我,我不是外人,我是你的道侣。”

江澄歪着头看了蓝曦臣半晌,忽而露出一个明媚的笑,曲指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凑趣道:“你在胡乱紧张什么啊?”

这一笑仿佛将蓝曦臣这些时候的所有担忧和顾虑都吹得烟消云散,他沉浸在这样的笑容里跟着轻笑出声,亲吻落于掌心,他将那双手捧在胸口,深深地注视着那人渐红的脸:“晚吟是要与我相伴一生的人,我自然是在紧张此生唯一的爱侣。”

江澄心口一悸,暗骂自己越来越没出息了,竟被这几句甜言蜜语哄得乱了心跳,他待这阵心悸过去后才抽回手端起碗筷胡乱吃了两口没什么味道的清粥小菜,顾左右而言他,“怎么这么久了还不来。”话音刚落,门外立刻有侍女端着精致的小菜进来,粉面上一片绯红。

布好饭菜后侍女躬身退下,还关上了房门静立在外,江澄见她做得如此明显,脸上不由更烫,转头见那人假装没看到的模样,只笑盈盈地将热腾腾的菜粥呈上,“晚吟,趁热吃吧。”

“太烫了。”

“那我帮你吹一吹。呼——”

“口水进去了。”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吃了,哎哎哎,我开玩笑的,晚吟莫要动气。”

“蓝曦臣,你这脸皮真是铜墙铁壁一样厚!”

一顿饭吃得有声有色,江澄看似困意少了许多,自己也觉得精神比刚才好,心道果然是秋乏又睡得太多才会如此。见外头日光大好,便命人在湖心的一座竹亭备下几本好书,一盘围棋,预备和蓝曦臣在那处消磨光阴。

“宗主,梁先生可还要唤来?”侍女问。

江澄点头道:“也耽搁他好些时候了。让他把这半年钱庄的账簿拿来与我核对,还有七、八月份成衣铺、今年一月到上个月为止的布庄的账目都一并拿来。”

“是。”

蓝曦臣忍不住要为江澄过人的生意天赋鼓掌,他想到自己,不由苦笑:“哎,云深不知处光是苏绣那一块的账目我就足够头晕眼花了,每每一到月底我就恨不能出去避几日才好。”

江澄闻言一笑,眉梢眼角皆是秋光明艳神色,“我倒是很好奇,蓝忘机与你一母同胞,算术可也和你一样?”

“半斤八两。”蓝曦臣轻叹,道:“毕竟忘机他也是代我理过族中事务的,可是他到现在都未学会如何打算盘。”

“噗——”江澄毫不客气地喷笑出声,杏眼弯如勾月,汪汪盈着一捧水似的好看。他擦去眼角笑出的泪,说:“你说的可是你闭关的那些日子?他也算对得起你的托付了,没把云深不知处给卖了,嗤……”

“也多亏了叔父从旁协助,不然真不晓得会如何了。”蓝曦臣又把自己刚做家主时接触账目的糗事拿了几样来说,逗得江澄几乎笑得直不起腰来,也引得他说了几样自己年少为主时闹出的笑话。两人这样说说笑笑的,最后蓝曦臣长舒一口气,看着碧蓝的天空感慨:“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是啊,幸好都过去了。”江澄站在他身边,两人似有感应般彼此侧首望着对方,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

“说起来,我最佩服的是晚吟居然能一次核对这么多的账,且月份都不同呢。也不见你拿出账本来对。”

“账目这种东西,记在心里就够了。”江澄声音中微露得色:“云深不知处的账,我心里已经清楚了。”

“这便记住了?”

“那是自然。”江澄轻轻戳了戳他的心口,勾起一边嘴角笑得隐晦:“你可得小心了,哪天我把你蓝家卖了你都不知道。”

“家主都是你的,任凭晚吟处置。”蓝曦臣微笑,如春风和暖,似秋月温柔。

这是今天江澄感受的第二次心悸,他不动声色地转身暗暗压下陡然剧烈的心跳,须臾,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蓝曦臣拉着那人的手在身边坐下,两人彼此依着对方捧了书在手倒也自得其乐,偶尔还会将自己觉得有趣的地方念给对方听,如此又过了一个时辰,侍女来通传说账房梁育先生到了。

江澄放下书本让人进来,梁育毕恭毕敬地行过礼后将账册一一奉上,局促地依了小半个臀部在座位上。蓝曦臣见状,开口道:“梁先生不必如此拘谨,虽是秋日但仍有些晒的,喝杯茶水润一润吧。”

梁育端起一旁侍女奉上的菊花茶抿了一小口,蓝曦臣借故与他攀谈了几句,倒真是缓解了他不少紧张的情绪,江澄偶尔问上一两句,他也能对答如流,看得出是下了一番心血在上头的。

当江澄放下手中账册想要再拿另一本的时候,却发现左手边的账册已经全拿光了,他翻了翻另一边核对完的账册后,问:“布庄的账册呢?”

“布庄?”梁育心头一惊立时慌了神,他方才听说江澄要见他,忙不迭的就去整理所需要核对的账目,又因着紧张忘带了布庄的册子,他见宗主脸上已没了方才的神色,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回、回宗主的话,布庄、庄的我、我忘了,现在就去拿。”

“我一向喜欢今日事今日毕,让你今天拿布庄的账册来必定是有之后的事情要与你吩咐的,如今你说忘就忘,一来一回的又得耽误多少功夫?”江澄把手上的册子往桌上一撂,杏眸微眯露出一点怒色:“今日可以忘了我让你带的账册,明日就能忘了我吩咐你去办的事情,到了往后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你一句‘忘了’岂不是就能息事宁人了?”

梁育本就是胆子小又谨慎的人,江澄这话他越听腿抖得就越厉害,到最后他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汗如雨下,支支吾吾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蓝曦臣本在一旁看着不说话,然而江澄似乎越说越生气,将几本厚厚的账册一掌扫到了那账房先生的头上,劈头就又是一句‘到底是忘了还是根本没把我的话听在耳朵里!’,他见那梁育几乎要晕死过去,终于忍不住低声劝道:“晚吟,差不多了吧。”

“你闭嘴!我给下人做规矩,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江澄这句话回的极不客气又异常顺口,说完后他自己也愣住了,竹亭内气氛一时尴尬到诡异。二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彼此,梁育还跪在地上抖个没完,忽然,有人轻轻踢了他一脚,语气平静的听不出刚才的盛怒:“滚回去。”

“是、是……”梁育七手八脚地抱起账册,像只软脚虾一样走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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