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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澄】雨霖铃 05(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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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写的慎入

以下正文

江澄强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恶气,轻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勉强一笑,“我只是……不喜欢这样做事。”

“我知道。”蓝曦臣沉声道:“但是,你以前也不会这样对下人说话。外人对你一向众多非议,然只有和你亲近之人才知晓,你的那些态度从来只对着外人,而于身边之人,哪怕是三等仆役,你从来都是多有几分耐心的。”

江澄叹了口气:“刚才那个梁育,不提也罢……”他摆摆手,让人传江战过来。

蓝曦臣眉心拧成了一团,“梁先生忘了拿账册,是他的不对,作为东家你的确该生气。只是你的言辞未免也太重了。”他拾起地上的狼毫笔搁回桌上,言辞间不免带上了一点薄责,“你从不对没有修为灵力的普通人动手的,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江家能有今日,一来是宗主自身修为高深,在修仙界凭借实力稳坐四大家族之一;二来则是富可敌国的财富。而钱要怎么来?自然就是做生意了。

普通人对于那些会在天上飞,会杀走尸、御妖魔,又大多长寿且看不出年纪的修仙之人多抱有几分好奇与敬畏之心,而修仙之人也不常于他们多做交流,故而常给人一股神秘又不易亲近之感。但是江澄不一样,他既是仙门之人,又常和生意场上的人混迹于各种或文人云集或三教九流的场所,算是十分接地气的宗主了。而他也有自己的原则,那便是绝不对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擅用灵力。这么多年下来了,别说灵力,他连动手都没有过,凭着过人的生意手腕和爽气的性格,在生意场中积攒了不错的名声。

所以对于刚才他忽然动手一事,不能怪蓝曦臣惊诧有疑。

江澄眼神一闪,心里又生出了许多的不耐烦,他眼角一飞,语气自然也就不太好听,“呵,怎么了?难道你就没想到什么吗?”

这话说的蹊跷又没头没尾的,蓝曦臣收拾东西的手一顿,问:“什么?”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来指责我,还反过来问我怎么了……蓝曦臣,我倒要问问你了,你今日又是怎么了?”

蓝曦臣一整个莫名其妙,心里也不大痛快起来,脑中飞快过滤起刚才发生的种种,然而不论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有什么事能让江澄发如此大脾气的。他放在袖中的手指紧了紧,神色如常地看着他,“我只是想知道是什么让晚吟能发这么大的脾气,竟连自己固守的底线都不顾了。”

江澄抽着嘴角,脸色阴翳如山雨欲来,沉声道:“你真不知道?”

“不知。”

“这个梁育,就没让你想起过什么人?”

蓝曦臣沉默良久,缓缓摇头。

“温狗……”

“什么?”蓝曦臣一瞬间未听清江澄几乎含在口中呢喃的那两个字,他靠近了一些又问:“你说谁?”

“我说,温狗……”或许是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又或许是这两个字再次激发他心底的仇恨,他猛然推开蓝曦臣,目光中的仇恨如闪电般雪亮:“我说,他像温狗!蓝曦臣,你还不懂吗!你要我说几次!”

“……温宁?”蓝曦臣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把梁育和温宁联系起来,但是他搜肠刮肚想遍了自己所接触过的所有温家人,也只有一个温宁怯懦胆小的性格和梁育有那么些微的想象,但也只仅限于两个人都很胆小这一点了。然而即便这样,蓝曦臣也没有办法立刻把梁育与温宁相提并论,他颇为古怪地看着江澄,“你说他像温宁?”

“谁准许你在莲花坞提这个名字的!”

“就因为这个,你就发了这么大一通脾气?”蓝曦臣忽而转头看了眼没剩几朵残荷的莲花湖失笑,“这不是莫须有吗?”

“莫须有?你觉得这是莫须有?!我告诉你,你没有经历过这些,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恨……我从今天一看到他起,我就生气……恨不能杀了他,千刀万剐!”江澄咬牙切齿,狰狞地说着那四个字,像是把人肉放进嘴里生生嚼烂,再连着血一起吞进了肚子里。

“就因为你觉得一个胆小谨慎的普通账房,像温宁!?你……”

“你还敢提他!”江澄忽然大叫着打断他的话,出手如电,一拳眼看着就要轰上蓝曦臣的门面,他却忽然住了手,似是被什么生生绊住了手腕。他怔怔地看着那人眼中的不可置信,颓然放下拳头将它藏在身后无措地绞着手指,踉跄地后退了两步,杏眼瞪得发红发酸,后槽牙‘咯咯’作响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对着蓝曦臣出手。

“为什么不躲……”

“晚吟,你累了,先回去……”

江澄一把打开蓝曦臣的手,“你为什么不躲!”

蓝曦臣神情黯然,他边收拾着自己凌乱的心神边去捉他的手,“这不是没打吗?晚吟你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儿。”

“你怎么不躲呢……?”江澄扶着桌子缓缓坐下,仍旧喃喃不停:“为什么不躲……”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感觉头颅也越来越重,他拼了命的想保持清醒,但是意识偏偏不如他的意,只拉着他坠向无边的黑暗。

“蓝曦臣……躲开……”

蓝曦臣抱住江澄瘫软无力的身体,入手只觉他浑身冰凉。他把人打横抱起冲了出去,口中难得高声喊道:“医师!医师呢!”

江战其实老早就来了,他来之前就听说宗主发了大脾气,于是在帘子外头候着大气也不敢出,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听着宗主暴跳如雷的声音,他只觉心擂如鼓。忽然他就听见泽芜君焦急地叫着宗主的名字,紧接着就是他抱着面无人色的宗主冲了出来。

“这……这!泽芜君,宗主怎么了!”

“快去叫医师!快!”

江澄的卧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一碗药正在往他嘴里喂,另一碗药已经在火炉上‘突突’地冒着热气。蓝曦臣擦去他嘴角溢出的药汁,又送了一勺过去,他喉结微动吞下苦涩液体,脸上渐渐有了似要清醒的迹象。

蓝曦臣忙把碗盏放到托盘上,附耳轻轻唤他:“晚吟,好些了吗?”

江澄头微微向声音的方向侧去,仍未睁开双眼,额头冰凉却浑身冒着冷汗,才刚换上不到一个时辰的衣服这会儿又湿透了,蓝曦臣朝侍女吩咐:“再去拿身干净的衣服来,我替他更衣。”

“是。”

蓝曦臣让人打了盆热水来替江澄擦身更衣,动作再如何轻柔也不会毫无知觉,但他在一番折腾之下仍沉沉睡着,浑身绵软毫不抵抗。

进来换水的侍女见宗主这幅模样不禁红了眼眶,犹豫再三后还是悄声问:“敢问泽芜君,我家宗主到底如何了?刚才奴婢斗胆问了族中医师,他们也都是摇头……奴婢胆子小,不敢深问,只是心系宗主安危,还求泽芜君明白告知,宗主现下这般模样,究竟是得了什么病?”

蓝曦臣深深叹了口气,“他没病。”

“没病?那、那怎么会……”

“正因为没病,所以无法对症下药,如今给他吃的也不过是些寻常的补药。”他放下空了的碗盏,让侍女开窗通风散散药气,见她神色凄然似是要哭,本想安慰几句,却不晓得从何说起。

如何去劝慰呢?江澄这般模样,连自己都不晓得要如何开导自己了。

“你去倒些水来吧,放些桃花蜜,总喝药他嘴里也发苦,想必也不好受。”

“是。”

支开侍女,房内又只剩下两人,蓝曦臣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眼眶霍然红了一大圈。他俯在江澄耳边,“晚吟,醒醒吧……我再不惹你生气了,你别睡了,这样可要吓坏我了……”

“我、很害怕……”

呜咽声被压抑在静谧的房内,烛光摇曳下,阴影在江澄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长短不一晦涩不明。

夜已深,喧闹了一天的莲花坞终于渐渐恢复沉寂,蓝曦臣躺在外侧望着床头支起的帷幔发呆,这样的夜晚他在莲花坞度过了无数年,从前他只觉得安逸美好,可如今他却只觉这般安静的夜晚不是沉寂静谧,而是死寂……

一切的声音都仿佛不再存在,不再被需要,消弭于天地之间,被万物吞噬。仿佛它们从未出现过,所有的所有不过是镜花水月,昙花一现,

‘咚。’

刚小憩了没一会儿的蓝曦臣惊觉地睁开眼睛,幔帐在他脸上轻轻一抚,如女子纤柔的手指,他觉着有些冷,却偏偏记得自己并未放下幔帐。

大约是侍女见他们睡着了,悄悄进来放下的吧。

他撩开幔帐想起身倒杯茶,拎起水壶的时候才发现里头的茶水不知何时已经空了。

怪了,自己明明让侍女倒了水的,睡前他还喂晚吟喝过一杯的。蓝曦臣揉了揉眼角,他丝毫不怀疑自己的记忆力,却也不得不承认今日真的太累,脑子到现在还混混沌沌的一团浆糊,许是记岔也是有的。当下也不愿过多纠结于此,轻声唤来今夜当值的仆人:“小鲁,再倒些水来。”

等了一会儿并无人进来,蓝曦臣无法,也不愿再唤人,于是自己去小厨房弄些水来解渴,却在推开门的瞬间傻了眼。

整个莲花坞不知何时漫起了浓浓的白雾,虽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却厚重异常,只觉胸口似是被压着十几块浸了水的布料,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本应在门边值夜的小鲁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条薄薄的被子和一个枕头。

“咚。”

空寂无声的夜晚,这个声音竟显得似惊蛰雷鸣,乍闻之下煞是惊心。蓝曦臣放下茶壶听声辩位,朝莲花湖方向走去。

一路上本该有夜灯照明的莲花坞此时竟像是一座荒废多年的老宅,残荷枯黄委顿,荷塘内漂着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起起伏伏到处都是。蓝曦臣来不及细看就又被那突兀的声响引着往前走,入目朱漆斑驳,供人赏花休憩的石凳也东缺一块西少一角,扶手更是被什么撞断了几处,露出尖锐触目的木材。这地方虽仍是熟悉,却又是从未见过的。

“咚。”

蓝曦臣站在岸边驻足不前,另一头正是他们白天所在的凉亭,而凉亭内,似乎有人。

平日里,一到晚上莲花湖上就会漂起数盏荷灯以供照明赏玩,今日没了这些灯火不说,连月色也无。他想从乾坤袋里拿出夜明珠,却发现自己出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

 “咚。”

那声音就是从凉亭内传来的,蓝曦臣看见黑沉沉的水面上溅起了一个不小水花,他蹙起眉心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过去看一看。

水面上,仍旧漂浮着不知名的东西,互相轻轻碰撞,又擦身而过漂向不同的方向。

蓝曦臣收回视线阔步向前,他忽然足下一顿心中庆幸:连接凉亭的竹桥上不知何时竟破了个大洞,要是自己一不小心踩空了那可就要落水了。他低下头正要跨过那处,一双手却忽然出现在了那裂口之下。

水流之声缓缓,似乎是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水中的柱子,那手忽而偏了点方向消失了。蓝曦臣凝神屏息,他微微低头,却忽然和一张泡得浮肿溃烂的脸对了个正着。饶是蓝曦臣定力惊人此时也被吓了一跳,他头皮微麻直起身子,看着那张脸完整的从下面露了出来,又缓缓漂远,霜白肥厚的舌头吐了大半截在外面,脖子上深深一道痕迹,竟像是被活活勒死的。

尸体逐渐漂远,又撞上了另一个水面上的东西,蓝曦臣已经知道这湖面上漂着的是什么了,他心下惊颤不已,并非害怕面容可怖的尸体,而是因为这些尸体竟都在莲花湖内……

“咚。”

蓝曦臣猛地回头,他三两步跨上凉亭掀开帘子,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凉亭内,站着大约十来个人,他们无一例外都歪着脖子晃悠着脑袋,手脚僵硬地爬上凉亭旁的座椅,倾下身子的同时,整颗脑袋就像是连着一层皮的圆球,砸在自己胸口荡了两下,‘咚’,摔进了湖里。

蓝曦臣手足像是被抽走了血液,不能动弹。他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正要细看那些‘人’的庐山真面目,却忽然被一个熟悉的背影生生扯回了视线。

那人披散着长发站上石凳,寝衣的袖口上绣了一朵精致的莲花并卷云纹,他身子轻轻晃了两晃,一点点向前倾倒。蓝曦臣这一刻只怕是心脏都要从嘴里蹦出来了,他推开挡在前面的几具硬如铁板的身体,在那身体下坠的瞬间牢牢抱住了他的腰,一把将他拽了回来,两人纷纷倒在了地上,周围脚步声迟钝且纷杂,蓝曦臣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围了过来,他护住怀中那人,浑身颤抖不已:“晚吟,晚吟你没事吧?”

怀里的人冷得像冰块一样,那无疑勾起了蓝曦臣不敢回想的陈年往事,他一声声呼唤着那人的名字,“晚吟,你说话啊……你怎么样了?”

吐着长舌头翻着白眼的‘人’将他二人团团围住,垂着脑袋在他们周围晃来晃去,脖子上青紫勒痕怵目惊心,有些甚至已经勒进了身体里,身上也有或多或少的血迹,皮肉外泛着一点焦黑。

“晚吟!晚吟你别吓我!”蓝曦臣搂着江澄的腰不住地唤他,那人终于动了动,脖子发出‘嘎啦’一声脆响,竟是以一个怪异无比的姿态慢慢转了过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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