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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应忘羡圈【千二百】太太“不要觉得和狗挂钩就是侮辱”的号召——忘羡粉和狗不得入内!

【曦澄】雨霖铃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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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啰嗦一句:关于蓝曦臣的为人,私以为他只是有涵养,不过这并不代表他是软柿子,而且我觉得历代家主都不会是软柿子。不然,姑苏蓝氏凭什么是四大家族之一?

以下正文

行宫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

云儿看了眼侍女手上端着的食盘,里头的菜色几乎未动过,不由轻轻叹了口气,吩咐道:“你去小厨房拿些我刚做翡翠豆腐,再拿一碗五色粳米粥来,这些都是泽芜君平日爱吃的。”

“是。”侍女躬身退下,不一会儿新的菜食来了,云儿接过亲自送进去。绕过十二扇屏风,她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将饭菜放到桌上,撑出笑意让自己的声音听着能让人舒心些,“泽芜君快来尝尝云儿的手艺。”

“方才已经用过晚膳,有劳云儿姑娘了。”

“莲花坞事儿多,我们这些人突然失了主心骨就乱成了一团,多有疏漏,必定是准备的饭菜不合泽芜君口味了您才不愿意多用些,今日这顿可是奴婢亲手做的,您还是吃些吧。”云儿盛了一碗粳米粥在桌上晾着,走到榻边搀着蓝曦臣的手臂,带着些小女儿的撒娇语气:“吃吧。”

蓝曦臣只目光倦倦地看着江澄摇了摇头,“吃不下,辜负姑娘美意了。”

云儿闻言潸然泪下,她慢慢跪到他身边,哽咽着恳求:“泽芜君……您整整两日不吃不喝不睡了,哪怕您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如今宗主成了这幅样子,若是您再有个万一,我们可真的没办法了啊……”

江澄已经昏迷了足足两日了,蓝曦臣也衣不解带地守了他两日,两人皆是一副惨白无人色的面孔,蓝曦臣更因为不曾合眼的缘故,双眼布满了血丝,眼下有淡淡的两道乌青,双唇干燥起皮,情况看起来倒是比江澄更糟糕。

“您明日天一亮便要启程去皋城,那儿也不知会发生些什么……您看您现在这样,若是再不吃些东西,怕是撑不住的,泽芜君,您就算为了我们宗主的将来,也请吃些吧……”云儿边哭边去搀扶蓝曦臣起来,倒真让她摇摇晃晃的把人给扶起来了,她心中一喜,忙把人往椅子上引去,又递上筷子亲自布菜伺候。

温暖的粳米粥滑进胃里顿时让他紧张的情绪松乏了一些,也渐渐有了一点饥饿感,他一连喝了三碗才找回了一点‘活着’的感觉,看着云儿的眼神里也带出了些往日的神气,“多谢云儿姑娘洗手作羹汤了。”

“泽芜君客气了。如今离天亮还有些时候,您趁现在睡会儿,养足了精神再走。”云儿矮身蹲了个万福,收拾东西出去了。

她端着空碗莲步轻摇,忽然,假山后有几人极力压低着兴奋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其中一人还是前几日才被调进房里伺候的小丫鬟浮玢。

“我看啊,就是疯病。”

“是啊,我今天出去买东西的时候都有外头的人跟我打听,问是不是我们宗主疯了,也不知道哪儿听见的风声。”

“还能是哪儿来的风声?不就是被他吓跑的那些人传出去的?嘁,也怨不得人家,这幅疯样子谁不怕?竟然连江忠都打呢。”

“打江忠算什么?你是没见着他打泽芜君的样子,可吓人了。”

“唉,可怜了泽芜君一世深情,竟然给了个疯子。”

“要是泽芜君能看上我,我也愿意这么疯呀,哈哈。”

“浮玢妹妹又说笑了,你进了房里的这些日子,泽芜君可有正眼瞧过你?”

“我很早以前听嫁出去的绛唇说过,他长的同他娘一般无二,兴许泽芜君喜欢的是……”

几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云儿在外头气得浑身发抖,她故意重重咳嗽了一声,里头立刻鸦雀无声,她笑盈盈地姗姗而来,“这么晚了,几位妹妹还不歇息,在这儿嚼舌根呢?倒是好兴致。”

浮玢脸色涨成猪肝色,见云儿手里还拿着餐具,立刻堆出一张笑脸迎了上去,“姐姐辛苦了。”东西还没接到手上,云儿就故意把手一松,上好的瓷器摔在地上裂成几大块碎片,几个侍女吓得满身乱颤,浮玢更是话都不会说了,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求饶:“好姐姐,饶了妹妹这一遭吧。”

云儿抽开裙摆冷冷一笑,“可不敢担你这声‘姐姐’,这岂不成了我不知轻重高攀了‘蓝氏主母’?”她柳眉倒竖,一脚踢开浮玢的手,骂道:“没心肝的烂嘴东西,宗主平日里待你不薄,谁曾想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如今宗主不过重病躺着休养,你们一个两个就张口闭口‘疯病’的!”她心口发疼,怒睁的双眸噙着泪水,狠狠给了每人一巴掌,“别忘了当日是谁赏你们一口饭吃,把你们买进来的!”

几人纷纷跪下不住磕头,“云儿姐姐饶命,云儿姐姐饶命啊!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呵,如今知道认错了?就算是认错,也不该跟我在这儿磕头,你们合该在宗主面前跪上三天三夜,磕破了头都不够!只怕你们这幅嘴脸污了宗主的眼睛、耳朵!”她回头,扬声道:“来人!”

这里闹出了好大的动静,早有不少人躲在暗处围观,只不敢出声,如今听见云儿叫人,立刻有几名服侍年久的仆役应声答道:“姑娘请吩咐!”他们说这话时呼吸声极重,想是也气得不轻。

“把这四个狠心的东西拖到看不见的地方,要打烂她们的嘴才算数!再她们统统丢出去,不许靠近莲花坞半步!”

“是!”

求饶声、咒骂声不绝于耳,闹哄哄的仿佛是一锅被丢进沸水里的青蛙。

“慢着。”长廊之上,蓝曦臣缓缓而来,风骨并不因为他此刻憔悴的脸色而减弱分毫,双目分明灼灼有神。

那几名侍女见蓝曦臣来了,都像见到了救星一样高声哭叫:“泽芜君救命啊!”

蓝曦臣对这些声音恍若未闻,他径直走到云儿面前扶住正要行礼的她,“这些丫鬟不能再用,打发出去便是了,何必毁了她们容貌。”

“可是她们的嘴实在恶毒……泽芜君……”云儿刚才的模样从见到蓝曦臣以后就一扫而光,那压抑的委屈、愤怒、悲伤、心疼像是突然有了依靠,有了发泄的渠道,化成一串串泪水滑下了她的脸庞。

“相由心生,又何必费事,让那些人的血来污了旁人的手?”蓝曦臣扫了仆役一眼,那些人立刻松手退开,几名侍女一得了自由便叩头言谢,只跪着还不敢起来。

浮玢磕得额头渗血煞是楚楚可怜,她扬起脸蛋看着蓝曦臣,膝行过去要抓他的衣摆,却连衣角都未蹭到就被躲开了,她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尴尬的神色,哀哀哭道:“泽芜君,您替奴婢求求情吧,别把奴婢赶出去,奴婢知道错了……哪怕让奴婢留下来做粗活儿都好,让奴婢留下来吧,要是出去了……奴婢真的就没活路了啊!”

她这一开头,剩下的三个也跟着磕头求饶,好话说的是天花乱坠。周围不少人都露出了厌恶不屑的神色,江战更是把胡子都给气歪了,他指着那几个侍女‘你’了半天,终是找不出有什么合适的字眼来形容她们,只恨恨一甩袖子转开脸,干脆眼不见为净。

“为人在世,不论是何身份,都不该忘了‘礼义仁’三字。你们对宗主出言不逊,是为‘无礼’,不感念宗主的救命之恩,忘恩负义,是为‘不义’,对重病之人毫无半点怜惜,反而背后中伤,何以为‘仁’?呵……便是连‘人’也不配为了。”蓝曦臣平视前方,声音淡淡的,“如今我保下你们容貌,就是想让你们出去了还能找到一份体面的活计谋生,嫁得一位如意郎君,但是,少不得也要给你们一些教训。”他眼睫微扬,衣袖似被风吹起轻轻一晃,那几名侍女立刻露出了不解的神情,只一会儿便被惊惧所代替,双手颤颤地摸着自己紧闭的双唇‘呜呜’哀鸣。

“这‘禁言术’终生不可解,也不会有任何蓝氏族人为你们解开,几位姑娘便做个安静的人,想来往后的人生也会安宁许多。”他负手而行朝来时的方向行去,再不管身后女子的哀哭之声,任由她们被拖了出去。

回到卧房后,蓝曦臣才松开拳头,指甲上赫然一片鲜红。他木然地看着掌心的伤口呆呆坐了好一会儿,才翻出药箱撒上药粉,做好这一切后,他又回了榻上,靠在江澄身边紧握着他的手,那双眼睛舍不得离开他的容颜半寸。

“晚吟,有人说你疯了,我不信……”他抽了抽鼻子,咽下喉头的哽咽,“你没疯,你只是病了。”

“你一定很痛苦吧?我知道的,你只是控制不住你自己,那些事情并不是你想做的,是不是?”蓝曦臣垂首,在他冰凉的掌心印上一个长长的吻,那块皮肤只有被自己的唇瓣亲吻了许久以后才会有那么一丝温度,他合上江澄的手掌,将其放在单薄的胸口上,似乎这样做就能让自己的温度在他身上留得更久一些,也能让他在昏睡中还可以感受到被人爱着的温暖,“晚吟,等我。”他倾身吻上江澄干涩冰冷的唇瓣,这个人,至少他的唇瓣还是温热的,至少他的口腔还是柔软的,至少他还……活着。

只要活着,只要他还活着……

蓝曦臣浑身颤抖,他忍下沉痛泪意,执剑而去再不回首。

天黑之前他来到了皋城,这是一座很繁荣的古城,蓝曦臣在城里逛了逛,最后他找到了城中最大的酒楼,要了几样小菜,勉强吃了几口后他叫来了小二,放了一锭银子在桌上,“小哥,我想向你打听个事儿。”

小二揉了揉眼睛,看着那锭足够他生活半年的银子,迟疑着伸出手却不敢去碰,只小心地问:“公子,这……给我的?”

蓝曦臣点头,指了指旁边的空座,“我从外地来,人生地不熟的,有事儿要问你。”

“您说,您说,您尽管说,这皋城啊就没我福小小不知道的事儿!”小二哥收了银子,大大咧咧地坐在蓝曦臣旁边。

“你们城里最近有出过什么怪事没?不论大小都要告诉我。”

“怪事儿……哦!有,有的!柳二胡同的赵家媳妇儿,成亲十年了没怀孕,都说是个不能生的,前些日子,嘿!有了!听说还是双生胎呢!您说怪不……怪……?”福小小话刚说完就在蓝曦臣含笑的注视中低下了头,“那个,看您这气度和打扮就知道您肯定问的不是这种事儿,那个,您再让我想想啊,再想想……”

蓝曦臣不疾不徐地喝着茶,假意观赏窗外的风景,大约半柱香的功夫,小二哥问:“公子,您是不是修仙的?就是那种可以活老长年纪,不老不死的那种人?”

“只是略懂些皮毛而已。”

“有件事儿我不知道算不算怪事儿哈,就是大约一个半月前,也是有个修仙的公子来过这儿。”

“当真?他、他是何模样?”

“穿着紫色衣服,手上戴着枚戒指,拿着一柄剑,要了一壶酒和几个小菜,一个人坐在您隔壁的雅间。”

蓝曦臣压抑住激动的情绪,强迫自己稳住语气,“他后来去了哪里?”

“城西五十里地外的村子。”福小小丢了粒花生嚼了两下,说:“其实他也没说自己是修仙的,为什么我能知道他是修仙的呢?是因为那个村子啊……二十多年前就没人了。那个地方本来挺好的,突然不知道怎么的闹了瘟疫,没逃出去的就都死在村子里了,也没人敢去收尸,那些个尸体就这么风吹日晒的,听说怨气大的不得了,有人走夜路经过的时候还能看见里头有‘人影’扛着锄头,像是要去干农活似的,啧啧啧……”

“你们当地也有修仙世家,怎么都不管的吗?”蓝曦臣蹙眉。

“我听说那些修仙的也不是什么鬼怪都会杀,只挑名头响的去干……呃,我说的不是您哈,我是说某些修仙的。”福小小见蓝曦臣并无怪罪之意,就继续往下说:“反正他们就贴了几道符,让普通人别靠近,也不让那些东西出来。那位紫衣公子打听到了这个事情以后,脸色就不太好看,扔下银子就朝那儿去了。”

“城西五十里……”蓝曦臣默默念着这个地方,福小小见他这神神叨叨的模样,好心提醒:“公子啊,你不会现在要去吧?天都黑了,您不如留宿一晚,明早再去?”

他话音刚落,就听‘咣当’一声,又一锭银子扔在了桌上,白色身影从他面前拂过,声音早已远去:“多谢小哥,只是人命关天我不得不去,剩下的钱就当给你买酒吃吧。”

福小小抛了抛那锭银子,又在嘴里咬了咬,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嚯!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够他一年混吃等死的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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