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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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澄】雨霖铃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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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曦臣也快疯了……

以下正文

晨曦破晓,日光穿过薄雾照在那些‘人影’身上,随着山岚渐退之势,‘他们’忽左忽右地飘摇数下,终于分散成细小的颗粒,化入这鬼气森森的村庄里。

蓝曦臣在白天又仔细搜查了一遍这个不大的村庄,最后在正午时分,他仍旧回到了那个有人悬梁的屋子。那间房子背阴,潮气重,哪怕是日头最大的时候,进了这屋子仍能感觉到阵阵寒意,他弯腰拾起地上的麻绳,想了想,还是将其放进了乾坤袋。他用最快的速度御剑回到云梦时已近子时,他一身风尘仆仆地回来,只匆匆擦了把脸,都顾不得休息便去看望江澄。

房内,江战正在听医师絮絮说着什么,蓝曦臣忽然推门而入,为人老道的主事尚来不及掩饰掉满面愁容,只能硬挤出一点笑意,“泽芜君回来了。”

蓝曦臣坐在榻边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晚吟情况怎么样?”

医师拿出刚才写的药方递过去,“泽芜君可过目一看,如今这情形……是否可用重药?”

蓝曦臣一目十行地看着药方,嘴唇抿得死紧。房内空气沉闷而压抑,良久,他才听见自己干涩地开口:“此方太凶,他现在身子不比从前,若强行用药把人逼醒反而更加伤身。”

“可是也不能任由宗主就这样昏睡下去啊,眼看着就要四天了,再不醒,也会衰竭而亡啊。”

“人还活着,哪儿就到了那个地步!”蓝曦臣忽然打断医师的话,“只要他还在呼吸,我就不不许你们任何人提那个字,听见没有!”

银炭燃烧的声音幽微,而在这个房间里却像是被扩大了数倍。医师捡起被蓝曦臣扔在地上的药方,语气艰难:“是,那属下再去拟个药方来。”

“温和些,吊住他的那口气,我天亮就出发去东海。”

江战微微愕然,“泽芜君去东海?”

“是,曾经传闻‘抱山散人’就在东海的某座仙山之上,我要亲自去看看。”蓝曦臣目不转睛地看着江澄消瘦的脸颊。

他看起来不像是睡着了,因为脸上全然没有安静恬和的气息,相反,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死寂还有那若有若无的腐朽的气味,混杂着苦涩的药气,充斥着整个房间。这股味道几乎能立刻让人联想到死亡,也是蓝曦臣最不愿意去面对的那两个字。

“去弄些水来,我要给他沐浴。”

江战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他张了张嘴,还是把要说的话都咽了下去,和医师一同出去了。

仆役一会儿就把热水准备好了,蓝曦臣轻轻地把江澄搂进怀里,以手指为梳轻轻地替他整理长发,用抹额将它悉心地扎好盘起,再将他抱到屏风后面褪下轻薄的里衣。原本劲韧的线条如今有些柔软了,蓝曦臣托着他的腰臀将他慢慢放入水中,又撒了好些香花进去,用巾子一点点擦拭他苍白的皮肤。

江澄靠在浴桶旁边毫无知觉,手掌无力地漂浮在水面上,曾经被热气一烘就能染上浅樱色的脸颊现在几乎瘦的只剩下一层皮,湿润的几缕长发贴在他的身上更衬得这人白得近乎不正常,这样的颜色让人着心惊肉跳,亦让蓝曦臣手下不由失了分寸。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江澄手背上的皮肤已经通红一片,渗出一点血迹。蓝曦臣看着那红色竟有些失神,他执起那莹白的手掌,双唇轻柔一点心中觉得宽慰:还好,还好……

水温有些高,香花的气味被水汽一蒸就更加浓郁了,在这气味的熏陶下,哪怕眼前的人如何苍白透明,至少那股让蓝曦臣绝望的味道淡了……不对,它还在!

蓝曦臣从江澄的手腕开始细细嗅闻,几乎每一寸都不放过,可是那股味道……那个味道……

他似是不信,转身又去拿了些泡澡用的香花来撒进去,整桶水面上几乎都覆盖着五颜六色各种各样个的花朵,他伸手重新去撩起巾子,奋力地在江澄身上搓洗,他把他半搂在怀里,嗅着他发丝间的味道,无意识地咬紧了嘴唇。

江澄的背部被搓得青中带红,手臂上也有两三块淡紫色斑痕,原本整齐的头发此时也有些凌乱,但他依旧安安静静地靠在水里,双手随着水波的流动而微微摆动。

蓝曦臣站在浴桶边看着他,忽然手指一松,巾子掉进水里,很快就沉了下去。他缓缓弯下腰,动作迟钝地把江澄抱进了怀里。

怀中的身体微凉,没有丝毫抵抗,柔软的仿佛没有骨头。蓝曦臣侧首把脸埋进了江澄的颈项边,细腻的皮肤触感下透出了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腐朽味道,但这味道却瞒不过最为熟知他的人的鼻子。

这股味道,并不是附着在江澄的身体表面的,而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的。

“晚吟。”这样让人厌恶而绝望的味道出现在了江澄身上,蓝曦臣搂住他叫着那个名字,仿佛叫上百千次,那人就会睁开眼睛,身上依旧是淡淡的莲香,朝他眨着眼睛露出有些调皮的笑容,像过往的每一次那般回应他:“涣哥哥。”

“晚吟,晚吟……”他近乎痴惘地一遍遍念着,终于把压抑不住的恐惧连同泪水,一齐释放在了这间卧室之内。

金鸡鸣,又是一日晨始。

许多人还在睡梦中,许多人却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魏无羡一屁股瘫坐在面摊的椅子上再爬不起来,倒是蓝忘机看着傻了眼的老板,缓声道:“一碗阳春面,一碗辣子面,多放些肉。”

“哎啊……蓝湛……”魏无羡有气无力地嚼着面条,几乎要把整张脸埋进碗里去。

“是你说要给江宗主一个惊喜的。”蓝忘机替他把面条拌匀,“左不过快到了,过去再睡吧。”

“你说我们半年没回来,我师弟想不想我呀?”

“……我不知道。”蓝忘机咽下一口面条淡淡地说。

“反正我是挺想他的。”说着,他又加了两勺辣椒,见蓝忘机吃面的动作顿了顿,不由嘴角一扬,放下手中的筷子捏上那张冰山一样的俊脸:“你在吃江澄的醋啊?”

“并没有。”

“还说没有?你一撒谎就不敢看我,好啊,堂堂含光君学会吃醋了不说,居然还学会骗人了?”

“先吃面,凉了不好。”

魏无羡见他脸红了也知道不好闹得太过,遂老老实实吃了几口,又开口道:“这家面摊开了好多年了,我和江澄小时候就经常跑出来吃的,老板的手艺传给他儿子了也一样这么棒!”说着他就把空了的面碗朝前一送:“老板,再来一碗!”

“好嘞!”老板乐呵呵的把抹布甩在肩上,忙不迭又下了一碗面。

今日许是时间还早,老板的生意并不繁忙,他见魏无羡擅聊便也坐在一旁的空座上与他闲话几句,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嘶……刚我听公子您说,江澄?可是莲花坞的宗主?”

“是啊,我和他小时候可是你父亲的老主顾了。”

“哎呦多谢您二位!”老板作了个揖,“您怕是许久没回来了吧?”

“半年多了吧,怎么了?”

“哎,看您和那江宗主也是打小的交情了,哎!可惜了,造化弄人啊!”老板还想卖个关子,谁曾想刚才还一脸笑眯眯的黑衣男子忽然变了脸色,沉声问:“你说清楚,江澄到底怎么了!什么造化弄人?!”

面摊的老板被吓得没了声音,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这时,一旁卖包子的大汉忍不住插嘴,“嘿,您还不知道吧?这莲花坞宗主啊……他疯了!”

“胡说!”魏无羡几乎想也没想就大声反驳,他狠狠瞪着那个包子铺大汉,“好好的怎么会疯!你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魏婴!”蓝湛起身拦住他骇人的视线,朝两人微一颔首,放下银钱便踏上‘避尘’,“是否讹传,一去便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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