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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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澄】雨霖铃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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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慎入吧。

蓝曦臣在梦里见到的那两个江家的‘仆人’,你们仔细琢磨一下,尤其是那个‘侍女’。

以下正文

忘羡二人走了以后,蓝曦臣再也抵挡不住蜂拥而至的困意,五天五夜未合眼的后果就是让他觉得自己的脑袋似被灌了水银般沉重。他撑着眼皮再次确认江澄已经被他抱在怀里以后,终于放任黑暗笼罩了自己。

幽黑的视线中渐渐有淡青色的烟雾沉浮。蓝曦臣鼻尖陡然触碰到了冰凉的空气,潮湿腐朽的气息如有意识般渗进了他的胸腔,他身子猛然一个激灵直挺挺地坐了起来,惊惶地发现:江澄不见了。

房门半开着,外头天光还亮,想来自己应该没睡多久。蓝曦臣出门后在回廊上随手拦住一人,问:“你家宗主呢?”

那名仆人直勾勾地看着蓝曦臣,然后伸出左手,朝北面指去。

蓝曦臣立刻顺着手指的方向往北面跑,沿途他又拦住了一名侍女,“可看见你家宗主了?”

侍女歪着头想了想,似是想得急了,她含着手指咬出‘咯咯’之声,须臾后,她抽出鲜红的手指指向了北面。

“多谢!”蓝曦臣颔首,与侍女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足下一顿,迟疑着回头去看。却见侍女已缓缓朝另一边行去,方才惊鸿一瞥的手指也被她藏在袖中不见踪影。或许是身上有疾,她的头总是歪在肩上直不起来,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晃。

蓝曦臣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异,连带着心里也生出了十分的不适,然而现下没有什么比找到江澄更加要紧,他转身就朝北面赶去。

越往北,入目的景色越是陌生,蓝曦臣终于意识到自己竟是来到了莲花坞里他从未踏足过的一片土地,竖立在他面前的正是一栋他见所未见的建筑,门口两扇厚重的铁门上生了锈,挂着锁,乌黑的九瓣莲上蒙了尘,落了漆,整栋建筑从内而外散发着难闻的锈味。

蓝曦臣迟疑着向两边推开铁门,陈旧刺耳的声音如一把钝刀缓缓割过周围的空气,他稍微侧过身体进入室内,借由随他一同溜进来的那点稀薄的光线,一条长长的走廊像一只无语的巨兽,长着乌盆大口等待着他的进入。

“晚吟。”

空灵悠远的回声一遍遍将这声呼唤送远,又传回了他的耳膜。他踩在能感觉到灰尘厚度的地面上一步一步朝里走去。长廊很窄,仅可供两人并肩走过,蓝曦臣走在正中间,两旁是被一根根如儿臂粗的铁栏杆隔出来的牢笼,牢笼堪堪只能容下一名成人平躺,十分狭小。

外头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去,光芒顺着每间牢房顶上开着的小孔照射进来,投注在每一粒微小的灰尘上,尘土承载着日光又四下扩散,折出虚浮的微弱光明。

“晚吟,你在吗?”

蓝曦臣的眼角捕捉到在牢房内忽然闪现的黑影,那些黑影自最黑暗的地方突然冲向牢门,似是要朝他伸手,可待他转眸望去,却仍旧只是昏暗的牢房。

牢房的墙上有不少黑色的污渍,尤其是缝隙处犹为明显。蓝曦臣不愿去想这里面都曾经关过些什么人,而那些人又是如何徒劳的不惜折断指甲也要妄图扒开墙壁上的缝隙奢望逃出去,鼻中的铁锈味越来越浓烈,蓝曦臣以为是自己流了鼻血,然而用手去擦,却是什么也没有。可是那股味道依旧存在。

他忽然停下脚步回望自己来时的路。

是了……这哪里是什么铁锈味。这栋建筑,这座牢房,从里到外散发出来的,都是陈年的血腥味。

无数条如青烟般的手臂从牢房中伸出来,它们上下缓缓挥动着,像是在求救。耳畔不知何时也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哭声。

那哭声时断时续,哀怨至极,似是遭到了极大的痛楚,声音里偶尔传来几声痛苦呜咽。

哭声逐渐充斥了整栋建筑,四面八方都被这个声音围了起来。蓝曦臣置身于哀哭之中拧眉,尽管心中慌乱之至,他仍是一副坐怀不乱的模样,只看向数丈外顶头的一间散发着青白光晕的牢房,“晚吟。”

“呜呜……呜呼呼……”

江澄哭声低沉,坐在椅子上伏案而泣。他长发遮面,对蓝曦臣的呼唤毫无反应,只是哭声越来越大,直至撕心裂肺,简直像是要立刻就断气了一般。

“晚吟,晚吟你莫哭!”蓝曦臣抓着牢门晃了两下,他直到此时才发现自己身边什么法器都没带,根本无力砍下牢房外挂着的大锁。

“你等等我,我回去取了‘朔月’便过来,你千万别动!”蓝曦臣边说边往后退,他听见江澄的哭声愈发惨烈,正要转身疾奔而去,却忽然听见那哭声里夹杂了一丝笑意。

那笑声起初听着是那般让人心情爽朗,毕竟多数人比起哭声更喜欢笑声。只是这份心情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消失殆尽,蓝曦臣倏然回首,见江澄捂着自己的脸站了起来,那笑声癫狂到他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瘦弱的身躯,呼吸声也闻得破裂嘶哑,脚步虚浮的在最大的牢笼中跌跌撞撞四处碰壁,最后他‘哐’的一声撞向了牢门,笑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蓝曦臣跟着江澄一起蹲了下来,他伸手抚摸着那干枯的头发,“晚吟,你在这儿等我,我马上回来。”

江澄放下手臂,无力地垂着头瘫坐在地上。蓝曦臣将他的鬓发捋至耳后,露出他半张清瘦的脸庞,正待捧住他的下颚让他看着自己时,指尖忽然触碰到了原本不属于江澄的东西。

江澄的脖子上,竟是缠绕着一根被血污浸染到发黑的麻绳。

蓝曦臣顿时整个头皮都炸开了,还不等他去解开那麻绳,江澄的身体就似一具提线木偶般直挺挺地被拎到了半空中。蓝曦臣的手还僵硬地向前伸着,江澄苍白的脚踝无力地抽动了两下后便再无任何动静。双脚在半空中徐徐晃动,绳子与房梁之间摩擦的声音取代了他的哭声、笑声,取代了他的一切。

蓝曦臣呼吸急促,他慢慢抬起头,仿佛只要这样就能让这一切消失一样。然后,他看见黝黑的杏目里,映出了自己绝望的表情。

肺部突然剧痛到他浑身抽搐,蓝曦臣再也压抑不住身体里叫嚣的疼痛,长啸一声睁开了眼睛。

在一双黝黑滚圆的杏目里,他看到了自己来不及掩饰的惊惧表情。

江澄的身体被蓝曦臣牢牢锢在怀中,他醒来以后不论如何使劲都无法挣脱,于是他只得用自己的手肘狠狠攻击蓝曦臣肋部的要害处,终于不负所望地看到他醒了。

“放开我,不然我杀了你。”江澄倒仰着脸,从蓝曦臣怀中挣出右手,捏住了他的咽喉,并开始逐渐用力。

蓝曦臣还沉浸在刚才的噩梦中心有余悸,然而大脑却飞转如轮。在江澄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单手一把擒住了江澄的手将其反折向背后,另一手则解开抹额三两下将它绑到了江澄的手腕上。

“蓝曦臣!你这个混账伪君子!放开我,你放开我——!”江澄剧烈地挣扎着,然而蓝家抹额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竟然一时半会儿挣脱不开,他气急败坏的用脚朝蓝曦臣下颚踹去,被人轻松制住压向身体两边,这个姿势暧昧而羞耻,江澄病得毫无人色的脸上倏然涌起异样潮红,张嘴动了两下,忽然侧头呕出一口血。

“晚吟!”蓝曦臣连忙封住江澄的穴道为他止血,只见那人唇上还沾着血,气若游丝地挤出一个字:“滚……”

蓝曦臣心中如被千万根针扎了一般,低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晚吟……可是我必须这样做,对不起……”

“滚……”江澄靠在蓝曦臣又重复了一遍,“滚……别碰我……”

“你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蓝曦臣擦着江澄唇角的血迹,忽然只觉一股钻心的疼痛自指尖传来,他垂首看去,只见江澄森白的牙齿狠狠咬着他的食指,深可见骨。

蓝曦臣咬唇忍了又忍,力持声音平稳扬声道:“去把魏公子请来,快!”

江澄松开口,唇上满是蓝曦臣的血,似是在看一个怪物般看着他的脸,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你还要叫魏无羡来?”

“你到底想要多少人看到我被羞辱的样子?”

蓝曦臣无力地摇了摇头,“晚吟,你信我,我不会害你的,这个方法也许可以……”

 “滚……蓝曦臣你滚……滚——!”江澄在魏无羡推门而入的一刹那,泪水夺眶而出。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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