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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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澄】雨霖铃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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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江澄骤然落下泪来,汹涌的泪珠接连不断地滚落,很快就将他的鬓发和身下的被褥都浸湿了。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你们滚!别碰我——!”他右手食指一动,瞬间紫芒大盛,然下一刻‘紫电’就变回了戒指形态,戒面上电流跳动不止,终是渐渐被蓝曦臣的灵力强行压制住攻击的气息。

魏无羡被江澄肆无忌惮落下来的泪和愈来愈失控的哭声震得心底发凉,江澄看着他的视线是不加掩饰的仇恨和厌恶,那样的眼神就连当年他俩在客栈面对面时都是不曾有过的。现在他的这幅样子,魏无羡几乎可以断定一旦蓝曦臣放开自己的灵压,江澄会毫不犹豫地用‘紫电’将自己抽得碎尸万段。

“江澄……”

“你还敢回来!你害死我江氏满门……魏无羡……我养条狗都比你知恩图报!放开我!放开我!”江澄猛地翻身差点儿就从蓝曦臣手中挣脱,他五指呈爪状直取魏无羡命门,被蓝忘机用‘避尘’剑鞘打开,再把魏无羡拉到自己身后回护。又趁势把蓝曦臣推了出去,自己压住江澄的手腕把他按回床榻上,单膝跪在榻上,另一条腿的膝盖压上了他单薄的胸膛。

“呜……啊——!”

“忘机你干什么!”

“兄长,魏婴上次给你的符篆呢?趁现在我还制得住他。”蓝忘机说着就朝魏无羡看了一眼,又转而对蓝曦臣说:“若非如此,只怕我一个人制不住他,况且魏婴还在旁边。”

蓝曦臣猛然想起叫他们来的缘由,于是只得放开蓝忘机,从怀中摸出那张以血画就的符篆,缓缓朝江澄伸出手。

就在符篆即将碰到江澄身体的那一刻,他忽然带着哭腔开口:“蓝曦臣……别这样对我……”

那张符,蓝曦臣再也贴不下去。

他无力地仰着头,黑发凌乱地垂散蜿蜒在地上,双眼盯着站在他几步之外的魏无羡,迸射出剧烈的仇恨,声音却是柔软而悲切的,“放开我,放开我……”

如果不是正被这样的一双眼睛看着,魏无羡想,自己一定会心软,只想把他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融去他一身的冰冷悲哀。

“别这样对我……别用鬼道的东西对我……”他忽然从胸腔内发出一声泣音,像只被人抛弃的幼猫,“不要……蓝涣……呜呜……!”

蓝曦臣指尖的符篆不安地晃动着,他忽然把符篆收回了怀里,俯身抱住江澄的头颅,听着他喉间抑制不住地发出痛苦细微的呜咽声,恍然落下泪来。右眼眼尾的朱红色泪痣仿佛就是一个暗示,这些日子所流的泪如要将他前半生未流的泪全部流尽了。

蓝曦臣抱着他小声啜泣,默默从怀中重新掏出符篆,绵软的黄纸在靠近江澄的瞬间绷得笔直。他用身体挡住江澄的视线,把符篆贴向了他的心口。

符篆滚烫到蓝曦臣几乎捏不住的地步,江澄的哭声也在那一瞬间戛然而止,时间就如同静止了一般,周围只听到符纸悉悉索索颤抖的声音。下一刻,蓝忘机就感觉自己即将要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掀翻在地,他不得不暂时松开对江澄的挟制,符纸上魏无羡的血开始扩散,整张纸都被染得通红,所有人都被这见所未见的现象惊呆了。薄薄的符篆因浸了血的缘故开始变软,直到蓝曦臣的手上也染上了红色,符篆便开始从中间燃烧,不一会儿就化得一点儿灰都不剩。

三个人的脸上终于完全退去了血色。

江澄居然真的被‘夺舍’了。

当日共情之后,他们三人合力都招不出玉庄,所以就想着江澄最后去的那个地方只是让他中了‘咒’而并非被‘夺舍’,于是按照祛除‘咒’的法子又试了几次,但是结果依然是无效的。

现如今真相大白,知道了这个结果后蓝曦臣却并不觉得意外。只是让他真正害怕的不是‘夺舍’本身,而是这‘夺舍’之人竟强大到连江澄本人都无知无觉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连他们三个也都探查不出来。

江澄坐在榻上一动不动,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蓝忘机挡在魏无羡前面,‘避尘’剑柄握在手中颤震不已。

魏无羡道:“玉庄。”

“……”

魏无羡道:“你是还无法完全控制他的身体,所以不能说话吗?”他忽然笑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你本事倒不小。”

“并非不能说话。”蓝曦臣跪坐在榻上与’江澄’面对面,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夫人这般大的冤屈,真当要好好说说。”他拿出一个‘乾坤袋’,伸手进去摸了两下,竟在众人面前掏出了一条麻绳。

魏无羡先是一愣,旋即只觉寒毛倒竖——这根麻绳,分明就是他在‘共情’里看到的,玉庄用来上吊的那一根!

而’江澄’在看到这根绳子的一瞬间,整个人的眼神全变了。

幽暗而怨毒,似是一把淬了毒的剑,在暗处静静等待着一击必杀的那一刻。

“都说怨灵会对自己生前所拥有的最后一样东西留有执念,而死前强大的意念也会留在那个东西上。”蓝曦臣将麻绳举到‘江澄’眼前,“若非你这般执着地让我在梦中看见晚吟的‘死状’,我还真忘了它了。”

魏无羡从蓝曦臣手中接过麻绳放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了一阵后朝‘‘江澄’’笑道:“如今有了这东西,你不来也得来了。”

黑红色的雾气从粗制的麻绳中缓慢腾起,血腥味和诡异腐朽的味道充盈着整个房间,’江澄’浑身颤抖不已,痛苦地侧卧到床上,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如恶鬼般盯着魏无羡。

“哼,玉庄,你再厉害,在我面前也不过是个鬼,而我是鬼修的祖宗。”他走过去,一把捏起’江澄’的下巴,用着比玉庄凶恶十倍的表情威胁道:“从他身体里出来!我不对女人动手,女鬼也一样,你别逼我破戒!”

“不……”

这是玉庄第一次在他们面前说话,用的却还是’江澄’的声音。

蓝曦臣上前一步抓起‘江澄’的手,目光直逼他眼底,“你到底要如何!”

“我要他,生、不、如、死……”轻柔的话配上诡谲的笑容,用着和江澄一模一样的声音说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话:“他越痛苦,我越高兴……等他那天痛苦死了,我心情一好,说不定就走啦。”

“你还要他怎么痛苦?”蓝曦臣手下不自觉的用力,玉庄却丝毫不觉得疼痛,反而‘咯咯’笑了起来,“我当年的痛苦,他尚且体验了不足十万分之一呢。”

魏无羡周身杀气大盛,他揪住‘江澄’的头发强迫他看着自己,压着嗓音道:“那你就是想死了?”

“哼,我本就已经死了,所以,你说,我和他到底谁死还不一定呢。”‘江澄’露出一个僵硬而挑衅的笑容,魏无羡点点头,乌黑的陈情在他指尖转了两圈,他将其抵在唇边,忽然吹响了一个极高而凌厉的音符。

‘‘江澄’’捂着耳朵痛苦地弯下了腰,他只觉自己的身体如要被人从内部撕开一般疼痛难忍,唯有在榻上徒劳地翻滚以期可以缓解这种痛楚。

蓝曦臣几度要上前抱住他皆被蓝忘机拦下,“兄长,不可。魏婴这是在救他。若是兄长看不下去,可以出去,还有我在。”

“不必了……”蓝曦臣看着弟弟,欲言又止,那双冰色瞳孔深处的心事竟让他不敢去深究,他默默转过脸看着’江澄’:“我要好好看着他。”

魏无羡蹙眉吹着‘陈情’,曲调是前所未有的诡异,然而他却越吹越有些底气不足的样子。榻上的江澄也忽然全身痉挛不止,而这绝对不是魏无羡此刻想要看到的。他放下鬼笛,冲过去把江澄从榻上捞了起来,抚去他脸上被汗水黏住的发丝,声音不受控制地哽咽起来:“江澄?江澄!”

“唔……咳!”江澄呛出胸腔里的一口血,还不及说话就被人抱了过去。他鼻尖一酸,茫茫然落下两行泪来:“蓝涣……”

“晚吟——!”

江澄仰头痛苦地呜咽了两声,终于硬生生把疼痛忍了下去,他松开被咬出血的嘴唇看着蓝曦臣的脸,缓缓摇了摇头:“有人……有人抓住了我的魂魄……好疼——!呜!”

蓝曦臣的一双眼睛几乎急出血来,他问:“刚才的事情你可记得?”

江澄脸上浮着青白的霜色,他想了想,先是摇头,后来又是点头:“我能……感觉到,有人在我的魂魄里……抓着我不放……”

魏无羡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对于刚才差点连带着把江澄的魂魄一起撕碎的事情他仍然心有余悸,幸好发现的及时,不然恐怕此时江澄早已成了一具没有魂魄的尸体。

“江澄,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魏无羡说:“是我大意了,竟然没想到她会使出这种阴毒的法子!”

江澄此时已恢复了大半神智,他揉着额角闭目蹙眉,抓住了刚才魏无羡话里的重点,问:“他?他是谁?到底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

蓝曦臣与魏无羡对视了一眼,白衣人小心观察着他的神色,试探着说:“玉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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