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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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澄】雨霖铃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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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也不知过了多久,蓝忘机只觉膝盖酸痛如要裂开一般,他拥住脱力的魏无羡勉强站了起来,抬起头,茫然地看着阴沉的天空,瓢泼大雨肆意凌虐着他俩,毫无停歇之意。

魏无羡按住蓝忘机的手,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几乎使他睁不开眼,他只得眯着眼睛看着眼前那模糊的人:“蓝湛?”他害怕蓝湛冲动之下真的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于是下意识地将身上的分量压在他的手上:“蓝湛。”

“走吧。”

“走?走去哪儿?”魏无羡拉住蓝忘机追问:“我们去哪儿?”

蓝忘机望着魏无羡,眼中的不甘与悲愤似乎被雨水冲淡了不少,只剩下让人心中抽痛的哀伤,他轻轻摸了摸魏无羡的额头,道:“去见兄长。”

如果这么做会让你开心的话,那我就会去做。

接下去的日子,我会去做让你开心的事情, 只要你不再哭泣……

两人互相搀扶着朝室内走去。

江澄的房内温暖如春,湿冷的皮肤一接触到这样的温度忍不住让人产生一股置身水火中的错觉。蓝忘机看到兄长的身影倒映在屏风上,单手支着额头似是在假寐,他绕过屏风,却见蓝曦臣并未合眼,只怔怔地望着床榻上的人出神,不由心头一酸,低低唤道:“兄长。”他顿了顿,“我是来取回抹额的。”

蓝曦臣疲惫不堪地点了点头,淡淡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将抹额递了过去。

这一条薄薄的布料于他们任何人来说,又何止是‘家族’这么简单?这重重的‘枷锁’所‘约束’的,又何尝不是另一个人的人生。

蓝忘机将它握在掌心,拳头用力至浑身颤抖,原本平滑的抹额上难免起了些皱褶。蓝曦臣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轻轻叹了口气,揉着眉心,道:“让人准备些热水沐浴,再服些姜汤驱寒吧,我看无羡他脸色不好,等下叫个大夫来看看。”

听见这话,蓝忘机如醍醐灌顶般醒来。身边的人浑身不住地打颤,嘴唇冻得发紫,眼里的泪水几乎含不住就要落下,冰凉的手覆在他那只握着抹额的手上,“蓝湛,我替你戴上。”

“不必了。”蓝忘机双手捧起抹额,平举至额头,郑重地将它绑在了额头。

他一点也看不出是刚在雨里跪了许久的狼狈样子,这条抹额仿佛本来就应该在他的身上一样,圣洁而冰冷。他做着每日都会做的事情,显得那样的庄重而神圣不可侵犯。

但是又有谁知道,只要哪怕再多加一根稻草,这样一个骄傲的人会以怎样迅捷的速度颓丧下去。

魏无羡伸手替他捋顺脑后的飘带,额头缓缓抵上了他的肩膀,似是终于卸下了千斤的担子。

“兄长,那我们先告辞了。”蓝忘机低垂着眼眸端正行礼,携魏婴一同出去了。

他们走后,蓝曦臣长长地一声叹息也被掩在了雨声之后。他揉了揉抽痛的太阳穴,正打算到床上小憩一会儿,却忽然看见江澄面上神情极其痛苦,一副在梦魇中挣扎的模样。

“晚吟,晚吟!”蓝曦臣轻轻摇着他消瘦的肩膀小声呼唤:“晚吟,别看那些,你……”

醒来……吗?

蓝曦臣犹豫了。

他应该醒来吗?他需要醒来吗?如果他醒来了,会是怎样的状态呢?

不论是那十三年里寻寻觅觅、人人惧怕的他;还是如今杀了云儿,又抽散魏无羡金丹的他,这两种局面对于江澄来说都是最痛不欲生的。

可偏偏他江晚吟只有这两条路可以走了。

“晚吟……”蓝曦臣把江澄圈进自己怀中,手掌平稳地拍抚着他瘦到能摸清脊椎骨的背脊,“睡吧,睡吧……在睡梦中,来到我身边吧,我保护你。”他喉头一哽,呛哭出声:“我来保护你……”

深秋的暴雨下了一夜,到了次日破晓之时总算停了。地上的雨水接触到冰冷的空气恨不能结出冰来,枯黄的叶子落在泥里黏糊糊地慢慢腐烂。

一塌糊涂。

湿冷的风如钢刀一般划过幔帐,抚在脸上冷冰冰的像是谁的手。蓝曦臣只觉得丝丝冷气从骨缝里往外冒着,他忽然清醒过来,第一个去感知的便是自己的双手。

原本应该在怀中的人,不见了。

蓝曦臣猛地掀开帷幔,趿上鞋子准备去找人,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整间屋子的窗户都开着,江澄穿着单薄的紫衫坐在梳妆镜前,手里拿着木梳正有一下每一下地梳着头发。梳子滑过不甚光滑的头发所发出的声音并不美好,期间穿插着头发断裂的轻响,然而江澄却对此不闻不问,他手无力地垂下,再僵硬地举起来,重重地将梳子插进头发里,向下拉扯,周而复始。

这样的场景和之前梦中见到的场景诡异地吻合,蓝曦臣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否仍在梦中。但周围过于真实的场景以及自己异常清醒的大脑否认了这一想法。他轻轻走到江澄身后,在他又要用梳子敲上自己的头皮时,他握住了他的手。

“晚吟,我来替你梳头发吧。”蓝曦臣看着镜中那人憔悴的模样轻轻一笑:“好久没替你梳头了。”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镜中江澄的神色,以此来判断如今的他是在哪种状态之下。

江澄呆坐在镜前,看着那双巧手在自己发间穿梭,利落地编着麻花藏在鬓边,“蓝曦臣,我是不是快死了?”

蓝曦臣手指稳妥地压下碎发,弯下腰与他面贴面地看着镜子,温柔的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江澄身上散发出的沉沉死气和那股愈发不能让人互视的腐朽味道,道:“说什么傻话?”

“我总觉得,这一天就快到了。”

“你只是病了,病重的人总会胡思乱想的。”蓝曦臣取出一件披风为他披上,“你在屋子里闷了这么许久,不如我带你出去走走,就当是散心了。”

江澄有一半的重量都依在了蓝曦臣身上,他踏出房门的时候甚至觉得这躲在阴云后的日光都有些刺眼,抬手遮了会儿,待到眼睛适应了这光线后他才放下手,目光倦怠地抬起头仰望着天空,笑意清冷如霜:“去魏无羡那儿。”

蓝忘机打开房门的时候,见外头站着的竟是江澄,眉心不自觉地一跳,而对面那人却是坦荡荡地望着他,眸中疏色茫茫,细细看去却又似是拢了一层薄雾,被秋雨浸润过一般清冷。

“江澄?”魏无羡从里间掀开暖帘,见了他后声音都不自觉地带着兴奋。刚想出去迎他,却又似是顾虑着什么,硬生生止住脚步,只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他,“你好些了?”

“你别怕。”他伸出双手,露出干瘦苍白的十根手指:“你看,我连‘紫电’都没戴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魏无羡嗓音哽咽,嘴巴瘪了又瘪,终是上去牵住了他的手:“我只是怕你……不愿再见我。”

江澄笑笑,却并不接话,只说着别的事情,“我今天来,是有事托你。”

“什么事?”

“杀了玉庄。”

话音刚落,原本燃着碳火的屋内忽然卷起了一阵冷风,江澄眉眼深处闪着点点凶光,让人一时分不清这是起了杀心的江晚吟,亦或是蛰伏在他体内的玉庄。

“不行,玉庄现在与你魂魄牵连,若要杀她,必定会……”

“我不在乎。”江澄语气决绝,毫无回转的余地,他右手在桌面上紧握成拳,嘴角弯出一个冷冽的弧度:“我只要她死。”

“绝对不行!”蓝曦臣大声打断江澄的话,他强迫那人看着自己,强硬道:“我绝对不允许你做这种冒险的事情!若是你魂魄有损……不行,我决不允许!”

“难道你还指望她放过我?”江澄摇头苦笑:“不会的,她不会放过我的。”

魏无羡适时插话,“蓝大哥说得对,我也不赞同这么做。江澄,你现在先别急,办法总会有的。”

江澄就这么看了魏无羡好一会儿,忽然捂住脸‘嗤’了一声:“办法总会有的?那在想出办法之前,我会变成什么样?或者说……莲花坞会变成什么样?”

“金凌还不晓得这件事情,但是早晚会传去金麟台。现在外头等着扒我的皮瓜分莲花坞的人绝对不在少数,而且已然有风言风语了……魏无羡,你告诉我,如果我不这么做,我还能有其他办法吗?”

“莲花坞的宗主疯了,莲花坞完了,败在我江晚吟手上了!”他忽然站起来冲向门外,对着无人的空地大声喊:“这就是他的报应!他的报应!”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身形不稳地朝后退了两步,蓝曦臣连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拥着他缓缓坐到地上,只听他口中念念有词,只重复着两个字:“报应……”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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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一章节最让人心寒的,其实是双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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