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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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澄】越人歌(下-1)

注意事项见‘越人歌(上)’。

*关于文里的忘机,请大家千万不要误会他,他真的只是心疼自己的哥哥,然后又因为各种误会,所以对江澄不太客气。这篇文里的汪叽是冲动了些,可都是建立在‘以为江澄把蓝曦臣当备胎’这个天大的误会上的。是的,兄控汪叽好萌对不对=v=

*关于这篇文里的蓝大,好吧,我承认,在这事儿上,他的智商暂时没上线。。。各位不要拔刀,我会让他的智商尽快上线的!!!!

*羡羡是帮着澄澄的!你们看,羡羡和金凌一起站在了澄澄身边!其实别看羡羡和二哥哥老是虐江澄这只单身汪哈,其实心里不知多盼着这位师弟能赶紧找到好归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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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坞内,江澄坐在书案旁看这几日堆积下来的琐事,管家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旁,道:“宗主,走了。”

“嗯。”江澄饮了口茶,头也不抬。

“呃……走之前,蓝宗主给了属下一样东西。”管家额头沁了层冷汗,从袖中摸出那几盒小小的古朴木盒:“蓝宗主说,唯有这些药材,希望宗主您……”

“丢出去。”

“可是,宗主,这药材属下刚才请医师看过,说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啊,宗主。”

“江战,我说了,丢出去。”江澄搁下玉管狼毫,眉间皱起一个小疙瘩:“别让我再重复一次,滚。”

江战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得唯唯诺诺下去了。

待人走远了,江澄才放软了背脊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揉了揉眉心后伸手端起茶盏,才要饮茶却发现里面都空了。

真是没一件事儿顺心的。

江澄替自己倒了一杯茶,茶味清新冷冽,是顶好的越州寒茶,金凌上个月特地让人送来孝敬他的,江澄本想着改天也给蓝曦臣尝一尝的,喝到那茶的味道就让他脑海中浮现出蓝曦臣白衣胜雪的模样,他觉得这茶香和茶味像极了蓝曦臣。

可是蓝曦臣终究不是这杯好茶,于他江澄而言,蓝曦臣只能是一杯毒酒,不能喝,不能碰,手上沾了一点便要马上擦掉,不然烂了血肉,洞穿了骨头,钻心般的疼。

江澄低头看着茶水中自己的倒影,思绪悠悠然飘到了老远,直到门外又传来了管家的声音才将他拉回到现实中。

“宗主,金小宗主来了,还有……”不待管家禀报完毕,金凌就风一样卷了进来。这几年里金凌身量已长成,就快赶上江澄的个头了,原本稚气未脱的脸也变得愈发俊朗,性子也渐渐在金麟台上被磨的愈来愈圆滑,只在莲花坞时还保留着过去的天真模样。

“舅舅!听说你受伤了,我特地来看看你。”金凌跑到江澄面前,见他正站在窗前,忙拉了他的手往榻上引:“舅舅受伤了怎么不躺着,吹了风可怎么好?”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伤。”江澄还没听清管家的禀报就被外甥拖着坐到榻上,他如今也不太管金凌了,想管也管不住了,自己该为他做的已经全做到了,好在这小子还算争气,磕磕绊绊的把这宗主的位置给坐稳了,只是因着前事种种,金麟台的势头已经不如从前了。要说江澄不心疼金凌那是假话,这个外甥从小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料,偏偏他又是姐姐留下的唯一一点血脉,每次金凌惹他生气他都恨不得打断这臭小子的腿,但是看着那张脸,想到他的身世,江澄又总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去亲他眉间那点朱砂,满心的怜爱说不出口,只能化作外表的凶狠来保护他,管教他,不让人欺负他。

“舅舅伤在哪儿了?”金凌的手不知该碰江澄哪里,只得虚扶着他的双臂,江澄摇摇头,道:“脸颊,你看,这不都快好了?”金凌顺着江澄的手指去看他脸上的伤,果然只剩下一条和皮肤颜色相近的疤痕,不仔细看倒也看不出来,金小宗主这才松了口气,道:“刚在门口遇见蓝宗主了,他也正要进来看望舅舅呢,害我以为舅舅伤的很重。”

“你说什么?!”江澄霍的一下站起来:“蓝曦臣进来了?!”

金凌被他吓了一跳,抬头看着脸上惊怒交加的舅舅:“是、是啊,进来了,在门口呢。”

江澄抬头看去,没见着蓝曦臣,倒是看管家一脸的倒霉相:“金小宗主拉着蓝宗主就跑进来了,门口的人没、没敢拦。”要拦也拦不住啊。

江澄怒极反笑,语气变得格外平静:“还有谁?”

“还、还、还有含光君和……”

“师弟,我们来看你啦。”魏无羡从门外探出脑袋朝脸黑到一塌糊涂的江澄灿然一笑,江澄冷不防一把抓起书案上的茶盏就朝他脸上砸,魏无羡早练就了一身说逃就逃的绝技,一个转身就扑到了蓝忘机身上:“别那么大火气啊!这样对伤势恢复不利!”茶盏砸到门框上,砰的一声裂成几块。

江澄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金凌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管家满头冷汗不敢开口,半晌,江澄低头瞪着金凌:“你,怎么随便把乱七八糟的人往莲花坞里带!”

“乱……乱七八糟?”金凌脑子转了个弯才想明白自家舅舅说的是蓝氏双璧和魏无羡,好吧,他说魏无羡也勉强算是情有可原,尽管他俩在观音庙之后就已经达成默契,旧事不再提。但是泽芜君和含光君不论到哪儿都算是上座宾客,怎么也和‘乱七八糟’不沾边呐。

什么情况啊?

金凌看不明白了,他瞅了瞅一脸活像要吃人的舅舅,又看了看站在门外的泽芜君,总觉得这件事情似乎比金麟台上那群老家伙还难解决。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江澄手指一勾,三毒立刻飞入手中,剑锋出鞘三寸灵光萦绕,紫衣青年步步逼近蓝曦臣:“给我滚。”

“舅舅,你们……”金凌扯了扯江澄的衣袍,被他一甩手给拍开了,金凌手背通红一片,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舅舅是生了大气,于是金凌也不敢再伸手拉他了,只得开口劝说:“舅舅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金凌,你要是再敢说一句话,就给我在你娘的牌位前好好跪上三天,然后从此也不必再来莲花坞了。”

“舅舅!”

“闭嘴——!”江澄此时已经走到蓝曦臣面前,蓝宗主一脸痛心模样,他哑声开口:“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那你看过了,可以带着你的弟弟、弟妹滚了。”江澄见蓝曦臣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嗤笑道:“怎么,在云深不知处还没打够吗?还是说,泽芜君想亲自给我来一剑?“

金凌闻言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后他握紧岁华站到了江澄身边,抿着嘴唇一语不发,舅甥俩的神情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的凝重,一样的警惕。

“江宗主,抱歉。”蓝忘机站在兄长身边:“那日是我一时失手,真的很抱歉。”

“好一个一时失手。”江澄越过他们三人,来到长廊前的空地上,他背对着所有人,紫色的长袍仅用一根三指宽的银色绣腾云暗纹的腰带系着,显得整个人挺拔又孤高,他负手而立笑了几声,道:“懒得和你们废话,要打就打!”紫电和三毒同时出手,两样灵器避过一旁的魏无羡和金凌,直朝蓝曦臣和蓝忘机飞去,蓝忘机将魏无羡推到一边,自己飞身躲过。江澄右手操控紫电,左手执三毒灵剑与蓝氏双璧缠斗,金凌在一旁看的着急却不出手,他觉得今日这事儿蹊跷,纵然心中不满蓝忘机出手伤了舅舅,可到底已是宗主,做事前会多考量几番了。于是他双眼紧盯着空地上的三人准备随时出手帮以一敌二的江澄,另一边则拉了拉魏无羡,问:“喂,到底怎么了?”

“说来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金凌翻了个白眼,脑中道:“这对话怎么这么熟悉。”

“泽芜君喜欢你舅舅。”

“……嗯?!”金凌的眼睛都要瞪的脱窗了,他连战局都顾不得看,不动声色地离魏无羡远了点儿:“死断袖都会传染的?”

魏无羡自动无视金凌的那个‘死’字,道:“然后含光君好像误会你舅舅玩弄他大哥的感情,所以在你舅满心欢喜来云深不知处的时候,蓝湛打伤了他。“

“我舅!?江澄?!江晚吟?!玩、弄、感、情?!”金凌大着嗓门一字一顿重复道,冷不丁的一道紫鞭甩到他面前,地上被甩出一片焦黑,江澄暴怒的声音从他脑后传来:“金凌,下一鞭子就是你的腿!还不给我闭嘴!!”

魏无羡拉着金凌又躲的远了些,他抽空看了看战局,嗯,很好,暂时谁都没受伤。

“他哪是什么会玩弄别人感情的人啊,所以我说是误会了啊,当时在山上江澄也打伤了泽芜君呢,这不,泽芜君的身体一好就和我们一起来云梦了,吃了个闭门羹。”魏无羡摊手。

“活该你们吃闭门羹!”金凌的怒气值也在上升,他戳着魏无羡的胸口:“含光君打我舅舅你就不知道帮他?好歹你们是同门啊!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我来的时候他们都打完了啊,大清早的我也迷迷瞪瞪的,还拉着景仪亲了二十多下呢。”

金凌恶寒地皱了皱眉,听魏无羡继续道:“后来我把他们仨拉开了,和江澄说了没几句他就气冲冲跑了。”

金凌刚要说话,就听那边‘铮’的一声,蓝忘机拔出避尘挡住江澄角度刁钻的一剑,魏无羡脸色一变,忙跑过去一把抱住江澄的腰往后拖:“江晚吟!!”

“魏无羡,你不想死就给我放手!你以为我怕他们吗!”江澄奋力要挣开魏无羡的双手,奈何魏无羡这数年来抱蓝湛抱出了经验,知道怎么抱最安全,最牢固,最舒服,最适合攀爬,所以江澄即使用了全力,竟一时也拿魏无羡没办法。

莲花坞里的人都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众人刚打开院门要冲进来保护宗主,就看见江澄被魏无羡拖着往后退,金小宗主执着出鞘的岁华挡在自家宗主和蓝氏双璧中间,而双璧则直直地站着,两张相似的脸庞上是一样的凝重严肃。

“宗主!”江忠刚要进去,就听江澄怒斥:“谁敢把脚踏进来,就自己去把那条腿给砍了!”吓的江忠方落地的脚立刻缩了回去,江战抹了一把满头的汗,赶紧跑过去把人都轰走,连带着把自己也给轰了出去,不过他们都没敢走远,只是关了门竖起耳朵听动静。

里头安静了好一阵,魏无羡还是不敢松手,他怕自己一松手江澄就送鞭子给蓝湛吃,过了一会儿,只听江澄的声音冷静了些,沉声道:“松手,不然蓝二公子的避尘剑可要对我不客气了。”

魏无羡从江澄身后慢慢探出头,果然见蓝忘机的脸色沉的可怕,双眼死死盯着魏无羡抱着江澄细腰的双手,魏无羡头皮一麻连忙松手,可是却并未回去,他与金凌一道站在了江澄身边,开口道:“打完了?”

在场的只有蓝忘机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江澄手中的紫电还噼啪闪光,眉间厉色不减面色不善,他抬起握着紫电的手直指蓝氏双璧,道:“我最后问一遍,滚,还是不滚。”

魏无羡忙按下江澄的手:“有话好好说,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的,好好说,别开口闭口的滚滚滚。”

“没什么误会,含光君给了我一剑,我还了泽芜君一掌,就这样。”江澄看也不看脸色发白的蓝曦臣,唇角勾出一个堪称讥诮的笑容,这是世人最常在江宗主脸上看见的笑容:“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没的话就恕江某不留了。”

“晚吟!”蓝曦臣开口唤住江澄离去的脚步,他朝前走了两步,停在江澄三步之外:“对不起,是忘机冲动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知道了。“江澄的肩膀肌肉绷的死紧,他努力压住喉头的苦涩,控制自己不回头去看蓝曦臣,承受着心脏被人一点点挖空的痛楚。

蓝曦臣本以为江澄会多说几句,哪怕是讽刺的话也好,至少他们还有话可以继续说,谁知江澄只冷冰冰给了那三个字后就再不作答,他似乎在等着自己再说些什么,可自己还能说什么?原本有许许多多的话想要对他说的,满心藏不住的爱意想要与他细细说来,从他们在云深不知处的第一次见面说起,说立在船头的那个少年接住枇杷时的笑容,说杏花林中的惊鸿之姿,说封棺大典上感激他出手化解自己的尴尬,还有这几年来说不完的回忆……

白色广袖下的手指僵硬地蜷曲着,蓝曦臣一瞬间觉得自己原来也是这么无力,纵然他有万般玲珑的心思此时也是无计可施,终于,他朝后退了一步,一如那晚听见江澄说要将心仪之人带回家给父母相看一般空落无望的神色,他笑的和煦:“今日是我和舍弟失礼了,还望江宗主不要见怪,来日江宗主大婚,蓝某必定……”

“大婚?”江澄本不想在听他说话,谁知才刚要抬脚离开,就听见蓝曦臣的嘴里蹦出那两个字,江澄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他们,虽然不知为何突然会扯到大婚这事儿上的,但此刻他也只当蓝曦臣是没话找话说了,于是伸手一指门口,说:“到时候必定会送上喜帖的,蓝宗主,请吧,恕不远送。”

“江宗主。”蓝忘机忍不住开口了,他将兄长拉到身后,朝江澄颔首算是一礼,直视着那个满脸讥笑的紫衣青年:“是我出手伤了江宗主,我道歉,对不起。但是我并不觉得江宗主能够如此理直气壮。”

“蓝湛,你什么意思!”刚有所缓和的气氛又剑拔弩张了起来,魏无羡也拉不住江澄了,他转而劝蓝忘机:“二哥哥你冷静点。”

“忘机,别说了。”蓝曦臣也在身后拉着蓝忘机,可蓝忘机今日也不知怎的,许是遇上了与兄长息息相关的事情。是自己闯的祸,他愿意一力承担,但兄长何辜?为何要陪着他一起来这里受冷脸,吃闭门羹?“江宗主是否觉得我兄长好脾性,是个能任你揉搓玩弄的人?”

金凌素来是很怕蓝忘机的,但听了这话后他也忍不住了,正要开口说话,江澄一把把他拦在身后,朝蓝忘机道:“好啊,我倒要问问,我是怎么欺负泽芜君了,江某居然自己都不知道?”

“这两年来,你与兄长走的极近,两人时常一同夜猎,一同出游,我兄长也数次应邀来你莲花坞小住几日,云深不知处的通行玉令,江宗主手上这块与我兄长的是一样的。”

“所以呢?”

“兄长他……从来也只对一人如此过。“

金凌闻言脸色一抽,江澄的心脏跳的飞快,他总觉得有些什么事情就要破土而出,可是他不能确定,所以仍旧冷着脸,道:”所以我说,所以呢?“

蓝忘机皱眉,声音中有一丝几不可查的颤抖:”江宗主也并非容易亲近之人,可为何唯独对我兄长如此不同?兄长昔日闭关不出,自从封棺大典后却愿意出关重新主持姑苏蓝氏,每每谈到江宗主时总是格外高兴些的。我兄长并非容易动情之人,可一旦用情,那必定是世间最好的感情。江宗主不珍惜便罢了,缘何要这样一边与我兄长纠缠不清,一边还在外面找到了‘心仪之人’“

“……“江澄。

”……“金凌闻言也不禁盯着舅舅的后脑勺看了很久。

蓝曦臣脸色惨白一片,蓝忘机见江澄什么话都不说,心中只当是他被自己说穿后心虚,更是为兄长不值,他执起兄长冰凉的手腕,道:”兄长,我们走。“

江澄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刚才蓝忘机说的话还如一阵雷般在自己脑海里滚来滚去,最后‘心仪之人’那四个字更如同一道霹雳,之前种种事情被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蓝曦臣会突然从云梦赶回姑苏,为什么蓝忘机会如此生气,为什么会拦着他不让他进去,原来都是因为蓝曦臣那一晚无意中听见了自己在祠堂中的话啊。

和蓝忘机方才的话合起来的话,岂不是代表……他蓝忘机以为自己脚踏两条船?一边与泽芜君纠缠,一边在外头沾花惹草,等找到了心仪之人后便闪了蓝曦臣,和女人去成亲。也难怪蓝忘机生气,这么高洁的泽芜君居然被人当成了备胎,绝对忍不了啊。

江澄突然笑了。

蓝忘机不知道便罢了,但是自己与蓝曦臣两年的感情,居然换不来他愿意当面问清缘由的信任,江澄只觉得愈发可笑,渐渐的,他笑出了声,笑的不可自已,笑自己的可悲,笑自己的蠢,笑自己的异想天开。

“江晚吟,不要太过分。”蓝忘机手中避尘剑嗡嗡作响,江澄笑的停不下来,金凌也有些怕了,扶着江澄的手臂轻轻晃了晃,低声道:“舅舅?”

江澄不理他们,他突然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笑的眼角沁出了泪:“魏无羡,我真羡慕你,我他妈的,羡慕死你了。”

多好啊,不论是前世还是现在,蓝忘机他永远都相信着你的……不像我,两年的掏心掏肺,换不来一句相信。

“江澄,你别吓我啊,你怎么了?走火入魔了?”

“你他妈才走火入魔了呢!”他把魏无羡推到蓝忘机身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终于正眼看向了那个满脸担心的人:“蓝曦臣,我算是看透你了。”

“我问你,你可曾……真心相信过任何人?”

“有的吧,也许以前有的……相信金光瑶,然后他用尽了你全部的信任,是不是?!”

“可你睁大眼睛看看清楚,我是江澄!我不是金光瑶!!”

“两年,你自己好好想想,两年里,我待你如何!”江澄说到这里,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眶一下子红了,他泄愤一般把蓝曦臣用力往后一推,随后脸朝上用力眨了眨眼睛:“我他妈是疯了,疯了才在这两年里掏心掏肺的对你好。”

“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的吗?我是江家的独子,江家没人了,我该娶妻生子,我该为江家开枝散叶!可是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江澄狠狠咬了口自己的下唇,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我他妈的,疯了一样的喜欢上你了!”

“我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谢罪,我和爹娘说要带心仪之人回来给他们相看。我甚至还想过如果你叔父不同意,我们该怎么办……”

“我设想了我们之间会发生过的许多事情,蓝曦臣,蓝曦臣……”他揪住了蓝曦臣的衣领,厉声道:“你呢!你什么都不问就跑回云深不知处!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我他妈担心你们出了事,担心的睡不着!我想来帮衬你,顺便把你带回云梦……”江澄的眼泪唰一下流了下来,顺着下颚不停落到地上:“可你呢?你居然对我拔剑,对我拔剑!”

“你知不知道我那时候什么感觉?”江澄边哭边笑,声音突然拔高:“我很害怕!我怕你下一刻就把朔月往这儿刺!”他拉着蓝曦臣的手往自己胸口上砸,那是当年金光瑶被朔月一剑贯穿的地方。

四周不知何时起了风,江澄的常服衣袖被吹得随风乱舞,这是他第二次在这些人面前哭,甚至哭的比上一次更加狼狈,他放开蓝曦臣,站立不稳的朝后退了几步,摇摇晃晃的就要倒下去,金凌忙一把扶住舅舅,神情复杂。

“走吧,都走……蓝曦臣,别让我再看到你。”江澄抽噎声不断,他双手捂住面孔,眼泪慢慢濡湿了他的手掌,他被金凌扶着一步步朝卧房内走,卧房的大门自动打开,暗沉沉的屋子就像是一张能吞噬人心的大口,眼看着舅甥两人的身影就要被那阴霾覆盖,蓝曦臣才如梦初醒,他一步飘然落到江澄身边,猛然拉住他的手,力气之大让江澄都痛的皱眉。

“晚吟,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一晚你说的是我……”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江澄红着眼眶冷冷地凝视着抓住他手腕的那只手,哼笑:“金光瑶喜欢你,做的够明显了吧?蓝宗主七巧心思怎会不知?非让他用命来告诉你。”这话说出来对蓝曦臣而言便是诛心之痛,可江澄此时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他脑中一片混乱,耳中如同有一万个和尚在念经一样嘈杂,只是顺着心中所想把所有话都说出来。

“我和他又有何不同?我们俩把最好的捧到你面前,换不来你一句相信……”江澄似是累极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你不过是,想要所有人都变成你想象中的样子罢了……我与他有何不同,我与他……有何不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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