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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应忘羡圈【千二百】太太“不要觉得和狗挂钩就是侮辱”的号召——忘羡粉和狗不得入内!

【曦澄】越人歌(下-完结)

*注意事项见“越人歌(上)”

*兄控汪叽可萌了是不是?卖萌也没用~闯祸了就回家好好抄家规吧孩子=v=

*哈?你问我蓝景仪还活着吗??当然活着,和含光君一起在藏书阁里抄家规呢!哈哈哈哈哈哈!!!!

*魏无羡教了蓝曦臣一句话,那句话是什么你们猜一猜呀?反正和他表白时做的事儿有关~而且还成功了,哈哈哈哈!!猜中没奖=v=

*感谢大家看完了这篇文!我爱你们!每一个点赞的和留言的,我要抱住你们大么么!!!我是大亲妈!wuli澄和蓝大即将开启幸福甜蜜每一天!

*最后的那段,原作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惜君不知’,但是这里面,他们彼此都是知道的~~~所以蓝大给该了,哈哈!虐狗啦喂!!!

========正文========

“我与他有何不同,我与他……有何不同……?”一道温热的鲜血顺着江澄的嘴角滑下,江澄自己也觉出了不对劲。这几日太累了,他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那天流了那么多血他也没好好调理,此时他只想快些回房躺下休息,才刚迈出一步要跨进门槛,整片天地就被颠倒了过来,他听见金凌哭着叫舅舅,也听见蓝曦臣唤他晚吟,魏无羡和蓝忘机都跑了过来,门外的江家门生听见里头的动静就知道出了大事,管事见江澄呕血不止忙叫人去请医师,蓝曦臣弯腰抱起江澄,握着他的右手不断输送灵力。江澄眯着眼,目光却是散的,他苍白的指尖上沾着一点鲜红血渍,呼吸很沉重,似是有血呛进了喉管,他一仰身,‘哇’的一声又喷出一口血。

“蓝……曦臣……蓝曦臣……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江澄半昏半醒间无意识地叫着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名字,诉着今日真相被揭开的一刹那的撕心裂肺的疼,这名字在两年里就像是时刻围绕在身边的空气,每一次的呼吸都能讲这名字刻的更深,嵌入魂魄。如果要抹去这个名字,那必定就要连根拔去,在心上活活撕下一整片肉,鲜血淋漓。

“晚吟你别说话了,我错了,是我不对,你先别说话了!”蓝曦臣抱着他坐在榻上,江澄整个人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呼吸微弱,口中喃喃着‘你怎么这么狠’,眼眶里的泪一颗颗砸在蓝曦臣的手上,凄厉异常。

蓝曦臣左手圈住他的身体,右手握住江澄的右手输送灵力,一旁的医师正在给自家宗主施针,江澄此刻神智不清晰,只觉得满胸腔的都是一股子浓郁的血腥气,腥味冲的他脑仁疼,人渐渐没了声音,头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好在医师的针倒是极有效果的,不一会儿人便不吐血了,只是脸色煞白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软软地任蓝曦臣抱着,而蓝曦臣的一身白衣也被血染红了胸前的一大片,他现在整个人都呆若木鸡,抱着江澄不说话,这两个人现在这样,任谁看都觉着怪渗人的。

还是医师先开口了,道:“蓝宗主,我家宗主是心伤过度才呕的血,需要静养几日,现在这样我看您留着也不方便了,不如先请回吧。”这是明摆着的逐客令了,江家的人个个脸色不善,或埋怨或厌恶,蓝曦臣袖中的右手一紧,掌心滑腻温热,刚才也沾了不少江澄呕出的血。

他心下怆然,也深怨自己的所作所为,加上他本就对江澄有情,此时知晓了真相更加不肯走了,于是拼着被人赶出去的危险,道:“我想等他醒来。”

医师横了蓝曦臣一眼,管家正要开口名言让他们三人走,金凌抬手制止了管家:“泽芜君和含光君心念江宗主的伤势,不如待江宗主醒来再走吧。”

金凌在莲花坞相当于半个主子,他说了要留人了,其他人也不敢再多言语,只得低头称是,蓝曦臣感激地看了金凌一眼,随后小心翼翼的把江澄平放在榻上,家仆立刻手脚利索的为江澄清理身上血污,金凌见蓝曦臣身上红红白白的一大片,于是吩咐人去拿了套干净的素色衣衫:“泽芜君不妨移驾我在莲花坞的住所,换身衣裳吧。”

“也好,有劳了。”

四人一同出了江澄的小院,金凌带路将人引到自己的住处,蓝曦臣在屏风后换下血色衣衫,换上一套月牙白的衣服,人看着也稍稍精神了些。

魏无羡坐在板凳上看着沉默无言的三人,他只觉得这气氛压抑的自己都要呕血了。他心里万分清楚这事儿没那么容易了结的,江澄那性子都能吐血,那得是伤心到什么地步了呀。魏无羡也想怪蓝曦臣,怪他为何就不肯多给自己师弟一点信任;他还想怪蓝忘机,怪他怎么就能直接拦着不让人见上一面,他俩若是那天见上面了,说不定误会早就解开了。可是回头细想想,他又觉得谁都怪不了。

怪蓝曦臣?这聪明的大哥什么都好,偏偏对感情一事迟钝到令人咋舌的地步。大晚上的听见心上人说还有别的心仪之人,也难怪他要伤心难过了。

魏无羡也是没想到他俩在这两年里磨磨唧唧的,居然还没有说开。于是蓝曦臣对江澄的感情半信半疑,抱着许多的试探和怀疑。江澄倒是比他直接不少,想找人明说了,却没想到是在那种情况下哭着吼出来的。

怪蓝忘机?他本就和江澄有些误会,这么些年了虽然都解开了,可是当他以为兄长对江澄如此上心,江澄也处处表现的好像他俩已经在一起了似的,末了江澄却原来还瞒着兄长在外头另外有人,过去种种被抚平的不满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也难怪他要替兄长出气了。关心则乱呐。

“唉——我服了你们了。”魏无羡双手抱头长叹一声,金凌也跟着抱头坐下长叹:“怎么办啊,等舅舅醒了,你们三人肯定会被扫地出门,姑苏蓝氏之人要永世不得踏入云梦地界了——”

“我错了。”蓝忘机也想抱头,但还是忍住了,他看向蓝曦臣的眼神中充满了歉意:“兄长,对不起,这件事被我弄的越来越糟糕,是我的错。”

“归根结底,还是我不好。”蓝曦臣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握拳:“我一定要等他醒来,然后和他表明心意。”

“我看难啊。”金凌双手托着下巴,一点也没有在金麟台时的样子:“我舅舅这人虽说嘴毒了些,看起来行事狠厉,其实很多事情只要不触到他逆鳞,他都不会特别放在心上,好说话的很。但这次的事情实实在在的是伤了心的,心伤难愈,蓝宗主你可要做好准备呀。”

“我知道,不过他对我也有情,所以……当我是卑鄙吧,我会牢牢把握住这一点,挽回他的。”

金凌点点头,那边魏无羡给自己倒了杯茶说:“等他醒了,大哥你先别去,免得他看见你又伤心难过了。不如让我先和他说说去,他这人认死理,脾气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但是吃软不吃硬,也不算是无懈可击吧。”

“那就麻烦魏公子了。”

“我这也是为了他的终生幸福着想。”魏无羡一口饮尽茶水,似是在回忆般徐徐说道:“他吧,以前其实不这样的,挺爱笑的一个人。在云深求学那会儿,要说我是主犯,他就是在门口帮我望风的二把手。二哥哥你知道的吧?”

蓝忘机沉重地点了点头。魏无羡咧嘴一笑,继续说:“江叔叔不会带孩子,对他其实老喜欢了,只是表面上冷漠了些,那时候他年纪小也不懂这个,我也知道他心里为着这事儿在跟我暗暗较劲,可是再如何,他也从没有害过我。后来前世时我血洗不夜天,夷陵乱葬岗被铲平,世人都说是他逼死的我……其实不是,他只是在旁边看着,他只能看着。我被万鬼吞噬之前看到他想来拉我来着,可是被后头的江家门生给按住了。他不能来救我,玄门百家上千号人在旁看着呢,他要是出手救我了,江家就是下一个‘乱葬岗’。”魏无羡此时平静地诉说着前世的种种,蓝忘机却睁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在里头。魏无羡拍了拍蓝忘机的手说:“是我不好,没有告诉你。可我刚被献舍回来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儿,江澄见我就抽,也变得不像以前的他了。再后来我想着事情都过去了,慢慢的也把这件事儿给忘了,再提起也是徒惹伤心人想起伤心事罢了。今日再提,就是想告诉你们,江澄他就是个天大的大笨蛋,明明是个好人,却能让外头把他传的这么难听,他自己也不懂得辟谣。“

“我去年和他一起喝酒,还笑话他得打一辈子光棍,那时候他还跟我说‘走着瞧’,我其实心里是很高兴的,因为我感觉到他有喜欢的人了。”

“江晚吟他这前三十多年都不知道喜欢人是什么滋味,也没有被家人以外的人喜欢过,所以当他遇到大哥你以后,他理所当然的就把所有的好都给你了,一点儿不剩,全放到你面前了,他觉得那就是喜欢。可是他的想法很幼稚啊,他以为你这两年的陪伴也是喜欢,结果今天……”

“大哥,江澄给你的是全天下最好的感情,没有一个人尝过这种滋味儿……你若是真心喜欢他……”魏无羡说到这里的时候也眼圈红了,他抹了把脸,哽咽着说:“若是真心喜欢他,就别再让他伤心了……若不能一辈子,那趁他醒之前咱赶紧走吧,我师弟他,他太可怜了……他已经彻底失去过一次所有,我不想让他再失去一次……到时候哪怕是大哥你,我恐怕也会、恨你。”

蓝忘机无言的把魏无羡搂进怀里,浅色的双眸看着自己兄长,金凌走到窗前假装看外头的景色,眼睛却悄悄的红了,蓝曦臣单手撑着额头,眉间满是懊悔。终于,他看着魏无羡的背影,一字一顿道:“我蓝涣,永生永世,必不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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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的意识迷迷糊糊的在天上飘着,突然就觉得喉咙里火烧一样的疼,他才刚动了一下就有人把清凉的水送到他嘴边,嘴里的血腥味和药味总算淡了些,江澄睁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人一身黑衣——是魏无羡。

“什么时辰了?”

“子时。”

江澄觉得烛火有些晃眼,他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眼前的光亮,问:“我晕了多久?”

“一天。”魏无羡把烛火往外挪了挪,又坐回他身边拖着腮朝他笑,这笑容盯的江澄浑身不舒坦,他干脆转身背对着魏无羡,道:“你们怎么还在?”

“泽芜君和含光君都担心你。”

江澄似乎笑了一声,就在魏无羡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江澄又开口了:“回去吧,我没事了。”

“你怎么刚醒就赶人走呀,师弟~”魏无羡跟着躺在江澄身边把他往里挤,就像两人小时候一样抢他被子盖,江澄刚醒来全身酸乏的很,也没精力和体力去和他闹,干脆由着他抢。魏无羡扯了一半给自己搭在肚子上,侧头去看江澄的后脑勺:“泽芜君可后悔死了。”

“别跟我提他,烦。”

“嗯,我也觉得他特别烦,烦到不行。诶你知道吗,他是被人从你房里撵出来的。”魏无羡戳了戳他的手臂,语气中透着莫名的兴奋:“泽芜君,蓝宗主,被人从你房里撵出来,我算是开眼了,金凌都看傻了。”

江澄闭着眼睛不作答,魏无羡本来也没指望江澄搭理他,继续一个人说的口沫横飞绘声绘色:“你是没看见他那狼狈样,被赶出来之后他就垂头丧气的,我看他一个人坐在门外台阶上发呆,蓝湛的脸色也精彩极了,啧啧啧。”

“诶,后来你猜怎么着?”魏无羡变本加厉的朝里挤,江澄被动的只能贴着墙,两手撑在墙壁上怒喝:“魏无羡你找打,出去点儿!”

“你猜嘛,猜出来了我就让你。”

“我怎么知道!你……你给我出去!”江澄现在四肢无力只能任由魏无羡欺负,要换做平时他早就一个翻身把魏无羡踹下去了,只能撑着一股不服输的劲道和他较劲。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其实特别想知道,就是不好意思开口罢了。”魏无羡颇为大度地往外挪了挪,同时搂住江澄的腰把他朝外拖了点,不等那人再次开口骂,他就说:“泽芜君一整天都在求我帮忙支招呢。”

江澄还是不说话,呼吸平稳,看起来像是睡着了。魏无羡单手撑着太阳穴,侧身正对着江澄的背脊,另一只手也不闲着,食指撩开了他脸颊上的碎发,就见一张雪白的面孔和霜白的嘴唇,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一看就是在装睡。魏无羡把江澄的头发缠在手指上玩儿,说:“你也觉得很烦是吧?我都和他说了无数遍了,这事儿我真帮不了他,他自己不搞清楚状况就在那儿瞎伤心,结果却是伤了你的心。”

江澄还是不理他,魏无羡干脆趴在江澄的肩膀上,拿手上的那撮头发去扫江澄的鼻子:“师妹,你理理我噻,你要是不说一句话,我估计今后我在云深不知处的日子也不好过咯,得被蓝宗主给烦死。”

江澄拍开他的手,言简意赅地给了一个‘滚’字,魏无羡顺着这话说下去:“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让他赶紧回去吧,莲花坞没他待的地儿了,可他就是不走啊,非说要等你醒来和你说对不起。”

“你去和他说,不必了。”江澄总算说了一句较长的话:“该说的,今日都说尽了,不必再见了。”

魏无羡就知道会这样,他丝毫不把江澄这话放在眼里,拿出早就想好的一套说辞:“你是说尽了,可他还没啊。”

“那也是他的事情,与你何干?”

“我这不也是受人之托嘛。”魏无羡两手箍住江澄的肩膀把他翻了个脸朝天,两人面对面看着彼此,魏无羡心疼江澄虚弱的可怕的样子,脸上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泽芜君怕你见了他又要呕血,只能偷偷的做‘梁上君子’,每隔半个时辰就趁你家仆人不注意,他偷偷溜进来看你一眼,哎呀,我本来也不愿意帮他的,谁让他上了我家师妹的心呐。”

“可你还是帮了。还有,你再叫我师妹,我就抽死你。”江澄的右手上还戴着紫电,此刻他用堪称温柔的手势抚摸着魏无羡的脖子,但是魏无羡能明显感觉到紫电细小的电流透过皮肤传了进来,他脸色不变,嘻嘻哈哈地往旁边一躺,顺势抱住江澄的腰:“哎呦师弟,这么凶!我这不是怕你这么凶,以后没人敢娶……不,是嫁给你吗。”

“魏无羡,我没力气了……”江澄的手慢慢放下,魏无羡只当呕了这么多血体力不支,忙放开江澄,道:“怎么了?可是饿了?”

“不,我是说,我没力气再去想他了。”江澄与魏无羡面对面躺着,就像小时候一样,小小的两个人蜷缩在一张床上说悄悄话:“关于他的一切,我都不想去思考了,太累了。”

“我真是傻,才第一次而已,就把所有的感情都押上去了,结果呢?”

“输得这么彻底。”

江澄的眼神是灰暗的,他的声音是苦涩的:“我不知是该羡慕蓝忘机的运气好,还是该嫉妒你,嫉妒你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江澄,你听我说,蓝大哥是真的后悔了。”魏无羡终于卸下了那张嬉皮笑脸的面孔,他知道江澄现在的心差不多是死透了,要是这次不能让他和蓝曦臣在一块儿,恐怕他的好师弟真的得打一辈子光棍了,而蓝曦臣……估摸着又要闭关了。“我没什么好值得你嫉妒的,二哥哥特别好,我喜欢他。蓝大哥也特别好,他喜欢你。”魏无羡乌亮的眼珠子看着江澄的那双杏目,一字一顿道:“你,喜不喜欢他?别说其他的,就说喜欢还是不喜欢?”

“……”

“那我就当你喜欢咯?你也知道,他家祖先是个和尚,生出来的后人也都是一根筋的,不会说甜言蜜语。不过嘛……”

“当真是出情种的。”魏无羡弯唇一笑,虽然顶着一张莫玄羽的脸,但江澄还是能从他的脸上依稀看见曾经的魏无羡。一晃眼的工夫,魏无羡的双手已经摸上了江澄的脸颊:“你说你喜欢泽芜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安知泽芜君不是如此呢?你想想,他要不是真心喜欢你,怎么会听见你说有‘心仪之人’以后,问都不问就跑回去了?好吧,就算那时候他没这个立场来问,那么作为‘挚友’至少也该道一声恭喜吧?若不是真心喜欢你,他怎会如此失态?”

“他若是真心待我,就该亲口问我。”

“唉,我说你啊真是的。你想想,要让他亲耳听着你肯定地回答他说‘是啊泽芜君,我有心仪之人了,我们就此别过吧’,这不是挖他的心吗?虽然一切都是他的误会,但是他在这种事情上白纸一张啊,你自己也说了金光瑶对他表现的明显了……不是我帮泽芜君说话哈,在这方面,恐怕他还真没看出来金光瑶喜欢他。要不是最后有那一段,我估摸着泽芜君到现在还以为他俩是兄弟情深呢。”

江澄的嘴角有些抽搐了,魏无羡打铁趁热,接着说:“所以啦,他俩这么多年了泽芜君都能以为是兄弟情,你对他那两年,就算他心里默默喜欢你,也八成觉得是他自己龌龊,下流,好好的居然学着做断袖,说不定还害你江家绝后。哎呀!说到这儿我就不得不说说蓝湛了,他这人,小古板,你懂的哦。”

一说到蓝忘机,江澄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魏无羡假装没看见,拉着他的小手指捏着玩儿,说:“在感情方面,他看的可比他那兄长通透。那两年你的所作所为在他看来,根本就是已经和他兄长成双成对了呀。后来他兄长一个人跑回姑苏伤心了好久,他俩那才是正宗的兄弟情深呢。说他是小古板其实一点儿都不冤枉他,一根筋,不懂变通,这下闯祸了,是吧?”

“哼……”

江澄虽然还是冷着脸,但是魏无羡知道他心里已经有所松动了,于是放柔了声音劝慰:“江澄,说真的,其实我特别高兴蓝大哥能喜欢你,更好的是你也喜欢他。这件事情我知道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翻过篇的,但是你问问自己,你心里除了怨他之外,恨不恨他?讨不讨厌他?还喜不喜欢他?要是他现在立马出现在你面前,你会不会想要拥抱他?”

“不、不、……、不。”江澄垂眸,掠过了最要紧的那个问题,魏无羡心里觉得他这种别扭性子有时候挺可爱的,有时候又让人讨厌死了,于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坦率点又怎么样呢?之前吼的这么大声,整个莲花坞的人都知道你喜欢他了啊。”

“把手拿开。”江澄的手指微凉,魏无羡把那双手往被子里塞,盖严实了,从榻上坐直了身体,头发在刚才的胡闹中都玩的松散了,他拆下红色的发带,把头发重新拢了个马尾系上,满嘴的跑火车:“泽芜君真的后悔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今天求了我大半天,我觉得我要是说出自己想要整个云深不知处作为蓝湛的嫁妆他都肯了。我知道我说什么都不及他亲自和你说来的有用,大道理我也都和你说过了,剩下的……你要是明天愿意见他呢就见,要是不愿意见他,就让人传个话出来,我保证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魏无羡言尽于此,现在也不好把人逼的太紧,他知道江澄这几日累极了,人也瘦的厉害,于是从一旁的小火炉上端下一碗热腾腾的粥,粥熬的很稠,里头放了些切的细碎的莲藕,还有些肉丝,江澄这会儿也的确饿了,端起来吃了一口,有些甜,姑苏桃花蜜的味道。

一旁的魏无羡见江澄只吃了一口就不吃了,心说要坏事儿,正想着他是砸了那碗粥还是直接放下说不饿了,自己又要怎么哄他继续吃,就见他又舀了一勺送进嘴里,一口接一口把粥吃完了,半晌吐出一块碎骨头:“呸,骨头都剃不干净,难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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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再次见到蓝曦臣的时候,是在第二天的清晨。

莲花坞的清晨带着浓重的水汽,此时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飘扬在空气中的水汽带着点点花香四散,江澄推开门,看见的正是蓝曦臣穿着那身缓带轻飘的姑苏校服,站在廊下的模样。

他似乎站了许久了,发梢都有些湿了。

江澄和蓝曦臣对视了许久,最后还是江澄先移开了视线,他扭过脸不看蓝曦臣,但是却拿眼角偷偷瞧着他的神色。他看见那位世家公子排名第一的蓝宗主微微低下了头,然后他看到那人拿出了腰间别着的白玉洞箫。正当江澄以为他要给自己吹上一曲的时候,却看他弯腰将裂冰放到了地上,然后是手中的朔月,与裂冰一样被整整齐齐地放到了地上。

江澄不解其意,可也没打算开口问他,江宗主冷着一张脸用力瞪了蓝曦臣一眼,转身就朝长廊另一边走。

“晚吟。”蓝曦臣开口叫住了江澄,见那人闻言停下了脚步,蓝曦臣心中闪过一丝狂喜,可是之后便是磨人的沉默。

蓝曦臣知道这是江澄在给他机会,也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自己把握不好让江澄就这么走了,那恐怕就再也没有以后了。昨晚上蓝曦臣明明已经想好了一大堆要说的话,临到头了,什么甜言蜜语都成了一团浆糊塞在了脑子里,蓝曦臣只能在脑海中抓住四个字。

“晚吟,我……对不……不是,晚吟,我是想说,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终于说出口了,可蓝曦臣一点儿也不觉得轻松,仿佛有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压在胸口,仿佛头上悬着一把随时会斩下的大刀,他想闭上眼睛,他不想看江澄拒绝的背影,可是他又强迫自己去看着他,如果他拒绝的话……那可能也是自己最后一次看到他了。

“蓝曦臣。”江澄的声音低沉悦耳,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叫出来格外好听。

“嗯。”

“我们……”江澄缓缓转过身,视线落到地上的裂冰和朔月上,他知道蓝曦臣这么做的意思——自己,绝对不会再对他使用任何会伤到他的东西。哪怕是温润如朔月。

可是蓝曦臣不知道,这世上真正能伤到江澄的,正是蓝曦臣本人。

江澄站在长廊尽头看着蓝曦臣离自己十步的距离,他在脑海中做着天人之争,该过去?不该过去?那个人看起来这么温柔,那么好,那么可亲,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想要触摸,可又实是一把利刃,用手轻轻一碰便是一道伤口。

让人疼的满地打滚,流血不止,再也起不来。

蓝曦臣见江澄在发呆,于是壮着胆子向他走了几步。

“晚吟,我心悦你。”每走一步,蓝曦臣便说一句,江澄的目光从警惕再到迷茫,直到蓝曦臣站在了他面前,他没有再躲开。

十步,十句‘心悦’,廊下一侧的湖中种满了荷花,蓝曦臣的声音很好听,被水波一漾竟似在梦中,如梦如幻教人听不真切。

江澄抬眼看他深赭色的眼睛,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前几日自己在他面前哭着说出那些话的画面历历在目,现在回想起来他只觉得心惊不已,他不敢面对自己曾经这样‘赤条条’地站在蓝曦臣面前的时候,江澄眨了眨眼睛,低下头小小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待要再退的时候,蓝曦臣一把将他搂进了怀里。

江澄怔了会儿,立刻奋力挣扎起来,蓝曦臣的力气比他更大,江澄根本挣脱不得,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让江澄害怕,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想把自己的手从蓝曦臣的双臂中抽出,一边怒道:“蓝涣,你给我放手!”

“不放,我再也不放了。”蓝曦臣被江澄狠狠踩了一脚,痛到脚背发麻,可他还是咬着牙不肯放手,反而搂的更紧了。

“放……我要透不过气了……”江澄的下巴枕靠在蓝曦臣的肩上,他挣扎了这会儿也累了,正喘着粗气恢复体力,打算等缓过气来了接着踩,蓝曦臣的笑声在他耳边轻轻响起,这声音听的江澄腿上一麻,就这么会儿愣神的功夫,蓝曦臣的左手已经握住了江澄的右手,他不顾紫电随时会抽上他的危险,执意要与那只倔强着不肯松开拳头的手十指交握。

“我心悦你,晚吟。”

“我不稀罕,你松开我!”

“我就不。”

“蓝曦臣你怎么脸皮这么厚!”江澄急了,他抬起膝盖就要往蓝曦臣的腹部踹,江澄知道自己这一下是用尽全力的,可蓝曦臣一点儿都没有要躲的意思,他打算硬扛下这一击,于是闭上眼睛准备承受剧痛。

“你们姓蓝的都是这么赖皮的吗?”江澄的声音很无奈,像是放弃了自己,又像是认命了一样,他任由蓝曦臣搂着,抱着。那人的力道一点点的放松,交缠的十指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开。

“魏公子昨日夜里和我说过一句话。”蓝曦臣嗅着江澄身上的荷香,语气缠绵。

“什么?”江澄下意识的觉得不是什么好话,果然,蓝曦臣磨蹭了老半天都不愿开口,两人在廊下搂了许久,江澄不晓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对蓝曦臣放下了心防,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靠在蓝曦臣身上半眯着眼打瞌睡,明明两人还都站着的。

或许就是这样静谧安好的时光让江澄决定再付出一次,这一次他不会再向上一次那样浓烈,他想要和蓝曦臣细水长流,他们之间需要考虑的事情有许多,但是从他放开手让蓝曦臣握住他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蓝曦臣一定会和他一样,平淡而真实,彼此之间不需要过多的情话,他们需要的是时间,是逐步建立的信任,是会相伴一生的无言承诺。

“魏公子说……”蓝曦臣侧首,贴着江澄的耳朵把那句话说完了,江澄脸色一红,咬牙切齿:“魏!无!羡!我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但的确是至理名言呐。”蓝曦臣抱着怀里的爱人,轻声吟道:“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他唇角笑意更浓:“君亦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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