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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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澄】雨霖铃 31

这章不虐,真不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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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江澄跟着蓝忘机走了一个时辰才翻过了整座大山,到了山都背面。这四周白雪茫茫不见一棵植被,视野倒也宽阔。

“进去吧。”蓝忘机广袖一挥,原本空无一物的山石之上竟出现了一道石门。只见他在石门旁的乱石上轻轻按了几下,随着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陵墓的另一道大门缓缓开启。比外头阴冷数十倍的寒风从墓内卷出,带着一点沉闷腐朽的味道,仿佛这个陵墓已有数百年未被开启过一样。

明明才进去,不是吗?

江澄踌躇着不肯前行,他知道蓝忘机想他死,更希望自己和蓝曦臣永世不得相见,所以对于他居然同意让自己进陵墓陪葬一事,江澄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你不必担心我骗你,这的确是兄长的陵墓不假。”蓝忘机看出了他的心思,眼里不由露出几分不屑,“这一处地方很早就建好了,只等着宗主百年后再用,谁曾想竟早了这许多。陵墓关闭数十年,有些味道也是正常……你怕了?”

江澄目光迫视着蓝忘机面上的每一分细微的动作,企图找出一点东西来印证自己心中的怀疑,“我不怕,只是有些好奇,你怎么会这么好心?”

蓝忘机缓缓移开视线,看着被皑皑白雪覆盖的群山,声音空洞且悲伤:“我只是觉得,如果我这么做的话,兄长会很高兴……他知道留你一人在世上,你会遭受什么样的折磨苦难,所以像这样带着你一起走,他一定会高兴。”他收回视线,看向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陵墓,道:“进去吧,兄长在等你。”

江澄心中的疑窦终于被打消,他知道哪怕蓝忘机再恨他,也断不会拿蓝曦臣来做‘凶器’。他不再犹豫,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往陵墓深处走去。

“江晚吟。”蓝忘机叫住了他,陵墓内的江澄只剩下一个淡淡的轮廓,他似乎回过头,也在看着外面的他。

“这道门一旦关上,只有从外面才能打开。届时我会加注结界,千百年之内都无人能再找到这扇门……你可想清楚了?”

江澄沉默了许久,若不是还有那缥缈的白影在前,蓝忘机甚至会以为里面根本没有人。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声音带着一点笑意从深处悠悠传来:“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墓门发出粗嘎的摩擦声,带着落雪与灰尘,缓缓地、缓缓地隔绝了生与死。

江澄看着月光下雪地反射出的最后一道光线也被黑暗吞噬,墓门发出‘咔嚓’一声巨响,似乎是落了锁,他凝神屏息了半晌也再听不见外头传来的任何一点声音,嘴角露出一点稀薄的笑意,转身朝棺木停放的地方走去。

“蓝曦臣,我来了。”江澄扶着墙壁在黑暗中前行,终于,在走了许久后,幽绿的光芒影影绰绰地跳跃着,那是长明灯的光芒。江澄心中一喜,不由加快脚步跑了过去,“蓝曦臣!”

偌大的墓室内,只有中间停着一口金丝楠木所铸的棺木。

江澄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心底忽然生出两三分惧意。他又尝试着叫了一声:“蓝曦臣。”

有人的声音立刻回应了过来:“蓝曦臣……蓝曦臣……蓝曦臣……”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这墓室之中,仅有他一个人。

这时,江澄才感觉到一股铺天盖地的绝望和孤独向他席卷而来,将他措不及防地掀翻在地,打压着他的身心,几乎在瞬间把他逼到了绝境。

没有蓝曦臣,没有任何人……只有他自己……

“你骗我……你说你会一直在的……”江澄跌跌撞撞地走向棺木,伸手抚上那冰冷的木材,“你骗我,你骗我……”他脸颊贴在棺盖上,任由热泪落在被打磨的十分光滑的表面上,哭着小声说:“我来陪你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蓝曦臣,我来了……你怎么不出来看我?”

江澄整个人都覆在棺木之上,细细抚摸着棺盖:“这里,是你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我说的对不对?”跳动的长明灯把他与棺木的影子投射到墙上,忽明忽暗跃动不已。他等了良久都未等到一声回复,忽然埋首于臂弯之中,偌大的墓室内充斥着他满是心伤和委屈的哭声。陵墓似是有灵,又折射出更多的哭声:“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这是我们最期盼的生活。现在,终于可以实现了……再也无人来打扰我们了……但是,蓝曦臣,我求求你不要只留我一个人在外面,你带我走,你带我走!”

江澄哭着哭着,忽然浑身一个痉挛,他毫无征兆地呕出一口鲜血,血液顺着棺木的缝隙流了进去,他一愣,吃力地抬手去擦,然魂魄一阵被撕裂的疼痛让他只能翻滚下棺木,痛苦地在地上不住打滚,同时,他压抑的痛呼声中,竟不自觉地夹杂着几声诡异的轻笑。

“出……来……”江澄十指抠住棺木边缘强撑着站了起来,血污把他的丧服衣襟染得怵目惊心,似是横死的索命怨鬼。

“嘻嘻……”

那笑声从江澄的身体深处发出,他马上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这令人作呕的声音从自己嗓子里溢出,待到气息稍缓,他攥紧了拳头猛地砸向自己心口:“滚出来!你不是想看我生不如死吗?不出来怎么看得清楚呢,玉庄!唔……啊——!”

这阵疼痛比当年戒鞭抽在身上的时候还疼,以至于江澄压根忍不住便疼得惨叫,但是同时,他也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自己的灵魂剥离,这过程缓慢而痛苦,江澄绷直了下颚在地上不时地抽搐,终于在他翻身呕出一口黑如墨汁的液体之后,一股长久未曾体会过的轻灵之感霎时扫遍了他全身的骨骼。

“江晚吟,生不如死的滋味儿好受吗?”

江澄抬起头,就见一面容枯瘦,目光狠厉的女子轻飘飘地坐在棺木之上,脖子上一道清晰的青紫勒痕,她的脸上、身体裸露出肌肤的地方不时浮出一张婴儿痛苦挣扎的面孔,恐怖异常。

“你就是……玉庄?”

“正是。”

“你们夫妻……”江澄说着,目光渐渐转为阴狠,“一个修鬼道,一个吃了自己的孩子化为子母厉鬼,倒真是让人不容小觑啊。”

玉庄脸色覆了一层鲜红的血光,眼中闪着幽蓝的冷光,口中利齿若隐若现,“我丈夫与你有何冤仇,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了他……他是全天下最好的男子汉!你却杀了他……哼,杀夫之仇我岂能不报!我便要让你尝遍世间疾苦,让你生不如死,才能消我心口万中之一的恶气!”

江澄冷笑连连,看着那女鬼,缓缓抽出‘三毒’:“你自己不愿入轮回便罢了,居然还为难自己的孩子与你一同做厉鬼,永世不得超生……哼,我今日就算死,也必定要先让你灰飞烟灭!不过在料理你之前,你想不想知道关于你夫君杨五的故事?”

“五哥哥?江晚吟,你又耍什么花招?就算你现在想用这种伎俩让我放过你,你也出不去了。”玉庄飘至江澄身边,一把擒住他的衣领,锋利的指甲几乎扎破他脖颈上薄薄的皮肤,她颈上一圈淤痕渗着血点,阴森森地说:“你到底对五哥哥做了什么?说!”

江澄反手一剑朝玉庄迎面撩去,‘三毒’灵光大盛猛地刺进厉鬼肩上的鬼婴面孔,墓室内盈满了女人与孩子的惨叫,江澄却至若惘然。他慢慢转动剑身,看着黑气从女鬼身体里不停往外冒,缓缓地说:“那个杨五,他是自己找上门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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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收回‘紫电’,踢了踢鬼修的脑袋,鲜血从整齐的勒痕处喷涌而出,差点弄污了他的鞋面。年轻的宗主往后退了两步,随口吩咐道:“丢莲花湖里喂鱼,来年的莲花也能开得更好些。”

双目赤红的大汉提起地上被勒断了脖子的鬼修,一路大摇大摆地往莲花湖走去。七尺男儿被他提在手上像是一个残破不堪的布偶,临空抡了两下,便带着一串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红线,‘噗通’一声坠入了湖中央。

“江忠,下一个。”

江忠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提醒:“宗主,已经没有了。”

“这么快就没有了?”江澄浅啜一口上好的龙井,“校场上的,几天了?”

“回宗主,三天了。”

“药效过了,该臭了吧?”他细眉微蹙,露出一点厌恶模样:“全烧了,别让我闻见鬼修的恶臭。”

江忠领命,带着江澄豢养的大汉往校场去了。莲花湖畔,江澄一人独坐在凉亭之中饮茶,脚下的湖水里时不时漂浮起被泡烂了的尸体,但因为湖中被施了法,竟闻不到一丝臭味。

江澄看着一具肚皮被泡胀的浮尸,看到水鸟停在尸体上轻轻啄了几下,溃烂的肚肠立刻从漏了气的地方争先恐后地涌出来,红的、白的、黄的像开了花儿似的往天上喷,有几滴液体先写溅到江澄的身上。

他看着足边那一小块烂了的肚肠,忽然想到这颜色竟然和乱葬岗上那人残留下的一点碎肉很像。袖中的‘陈情’似乎能察觉到他心中所想,微微发烫。

“宗主,处理干净了。”江忠的声音拉回了江澄正逐步陷入黑暗的记忆,他很快收敛好心神,问:“乱葬岗那边有什么消息没?”

“没有。”

“还没招到魏无羡的魂?”

“是。据那边的门生回报,说今日又见着含光君了。”

江澄唇角凝起了一点冷笑:“还是在弹他们蓝家的破曲子?”

“对,坐在伏魔洞里弹了好几个时辰,听说手指头都出血了。”

“有病。”江澄眼神微微闪着寒光,心中不知怎的忽然烦躁起来,他压下想要冲去乱葬岗将所有杀掉的温家人鞭尸的冲动,边走边说:“魏无羡失踪十年了,但是他留下的祸害却是源源不绝的。单看我们每月抓回来的鬼修,只会多不会少。江忠,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江忠背上洇出一层冷汗,斟酌着说:“祸害遗千年。”

“错。”江澄眼里泛起嗜血的寒光:“这说明,在世上,还是有想走歪门邪道的人。而且连那些大族世家也是如此。试想,若是天下所有修仙者都对鬼修深恶痛绝,见一个杀一个,那么现在恐怕已经见不到一个鬼修了。”

江忠垂首称‘是’,江澄推开书房大门,取出一本杂书闲闲翻阅,继续说:“可就是那些世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不乏有偷偷修炼的人,才导致鬼修如同烧不尽的野草。哼……别让我知道是哪些人在修鬼道。”

二人正说着,廊下就传来步履匆匆之声,江战推门而入差点儿被绊了一跤,连行礼都顾不上,只通红着一张老脸急道:“宗主,不、不好啦!有鬼修闯进莲花坞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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